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万勿推辞。”
胡文沛凝视片刻、终于展颜一笑:“我今日失势落魄至此,朝中诸人尽皆看笑话一般,只有朱兄,非但没有轻视、凌辱于我,反而数番安慰。”胡文沛接过玉佩,小心地收入怀中,郑重行礼如仪,“胡某谨记朱兄今日这一席话,他日若能复起,必当好好回报!”
朱祈祯注视着胡文沛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感慨万千,然而,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这枚“万世永康”的玉佩,日后促成了晋康翁主的惊世之计,篡一字而成天命,日后的这位胡氏大小姐胡蕴蓉,平步青云、呼风唤雨,在紫奥城掀起了几重巨浪滔天,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朱祈祯微微叹气,转身却见孙传宗一身薄衣,站在身后不远,不觉讶异:“传宗,你什么时候来的?”
孙传宗淡淡道:“刚刚才到。”
朱祈祯几步上前,解下自己的鹤毛大氅给他披上,责怪道:“越发胡闹了,哪有穿成这样的,春寒料峭,最是乍暖还寒。”
孙传宗依旧是淡淡的样子,由着朱祈祯给自己系好大氅,道:“你要成亲了?”
朱祈祯一愣,尴尬地一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是神机营统领邱茂的长女邱艺澄。”
孙传宗点点头:“我知道。”
气氛有些奇异的沉默,朱祈祯正无所适从,孙传宗开口道:“方才去了南苑校场跑了好几圈马,试了试自己的骑射,比之过去有些许退步。”
朱祈祯暗暗松了口气,笑道:“如今你是副统领了,总归是公文上的事情多了不少,骑射有些疏忽也是在所难免。”
孙传宗忽的一笑:“从前每日里都会在校场练习挺长时间,往后怕是更少了。”不待朱祈祯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前几日去你府中,梨花的花苞居然已经钻出来不少,我正奇怪,今年出得有些早呢,可不是预兆了你的大喜事?”
朱祈祯越发不知道如何接口,只得道:“待梨花开了,咱们兄弟再好好喝几杯。”
孙传宗一笑:“那是自然,到时候嫂子也得助酒几杯才尽兴。”语毕,倒也不多言,却径直走了,朱祈祯有些无奈,孙传宗今日好像有点不高兴,这也难怪,六年前他来骁骑营,人送外号“冷面虎”,对人对事都是淡淡的,连统领赵全心都不放在眼里,也唯有对自己,还肯说上几句话,不过大约也是由于自己跟他一样,都是在小时候失了父母,所以才会投机一些吧。到后来,两人的交情是越发地好了,几乎是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如今自己就要娶亲,日后同他在一起的时间肯定得少了。
朱祈祯紧一紧自己的衣领,心中想着,什么时候给他说一门亲事也便罢了,男人么,有了妻子才算有了家。
只是,邱艺澄,真的就是自己的家么?
一瞬间,朱祈祯自己也有些迷惑,自己从没见过的人,真的就能成为一辈子相守、相爱的人么?毕竟,自己从没想过成亲,突兀的塞了个女子过来,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呢。
罢了,罢了,就凭她是邱茂的女儿,这门亲事,终究是自己讨了大便宜。
京城外十里,陈舜牵着马伫立,身后的随从低低催促道:“将军已经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少公子还是走吧,她不一定会来了。”
陈舜只轻轻道:“再等等吧。”语毕,却见远处似有尘土飞扬,不一会儿,便见几匹骏马撒着蹄子飞奔而来,为首那一位的骑术甚是了得。只见那人稳稳伏在马背上、唯见宝石蓝色的披风在风中飞扬,只不过此人却用黑纱蒙面,看不清相貌,那双眼睛倒是熠熠生光、分外有神。
不过一瞬的功夫,那几人便到了跟前,那位黑纱蒙面之人轻盈地跳下马来,动作极为潇洒英俊,连陈舜也不由看痴了几分,她将缰绳抛给身后的随从,一把扯去了黑纱,却正是真宁帝姬周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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