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言语,只见透空四鸟纹镜里的竹息一脸苍白,心中霎时泛起浓烈的苦涩,须臾沉默后只是压了声音低低道:“替我梳妆罢。”
次日清晨,博陵侯军营一片肃穆,博陵侯双手微颤,看着面前的两样东西,一样是皇帝的圣旨,许诺自己封异姓王,另一样是幼妹的亲笔信,劝说自己负荆请罪。
异姓王,玄济的太子之位,幼妹的淑妃之位,免死金券,自己想要得到一切,终于全部到手了。自己在史书上,将会是太祖一朝后的第一位异姓王,更会是周公之臣,誉载史册、名传天下。
一旁的部将,博陵侯长子林兆远见博陵侯动心,忙道:“父亲既然决定,那就该考虑将何人交出。”
另一位部将,博陵侯的心腹大将葛海正哑着嗓子道:“侯爷,这会不会有诈,当初太祖就曾铲除过异姓王,侯爷可别忘了,既然京中守军不足,咱们完全可以攻入紫奥城!”
林兆远道:“你我家人俱在京中,若强行攻城,只怕家人性命不保!更何况,吉州陈恪等各路兵马正日夜兼程赶来,若真的能逼宫退位,三殿下的帝位依然不稳,他日勤王之师五十万围困京城当如何是好?”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葛海正梗着脖子,红了脸道,“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死个把有什么了不起!”
博陵侯蹙眉斥道:“我原本就是要逼宫而已,何曾是想真正反了那个皇帝!”博陵侯微一思索,又转首看着林兆远,似有些动容,“更何况,本侯的夫人乃是本侯的糟糠之妻,本侯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夫人受死?”
林兆远心头一暖,纵使父亲纳了几房妾室,却始终把自己的母亲放在第一位,除夕守岁,更是年年只有母亲陪伴身边,父亲是真正爱着母亲的。
葛海正撇一撇嘴,咳了一声,两眼突地冒出鹰隼般的光芒,待要说话,却被博陵侯的眼神生生吓住,终是不再多言,却听有人在帐外叫道:“侯爷!侯爷!不好了!”这一声来得突然,帐中三人具是吓了一跳。
“进来回话!”
一名络腮胡子的部将匆匆掀了帘子进来:“侯爷!不好了!帐外不知怎的打了起来,骁骑营统领杜广生被砍了一刀。”
葛海正了一声道:“砍了一刀有什么要紧!老子身上不知道被砍过多少刀呢!”
那络腮胡子满脸惶恐:“可是,刀上有剧毒,那杜广生已经快不行了!那个,骁骑营的中军武臣孙传宗一怒之下砍死了那名行凶的小兵,现在已被制服!”
博陵侯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竟将那赏自先帝的折铁宝剑震得一跳:“混账,使者好好的怎会与人大打出手!刀上又怎会有毒!全***是废物!”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原来那名挑起事端的小兵早年是在骁骑营做事的,因为犯了错被杜广生打了五十大板给赶了出来,从此怀恨在心,这一次杜广生作为使者来博陵侯大营议和,便暗中给刀上了一层毒,寻了机会砍了杜光生一刀。
孙传宗被几名亲兵牢牢架住,尤自破口大骂:“林鉴霄!给老子出来!”
孙传宗想是气得狠了,几乎是口不择言。向来除了皇帝,是无人敢直呼博陵侯的名字的,周围的亲兵见状,具是变了脸色,慌忙给他堵上了嘴,一名年长的亲兵怒骂道:“侯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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