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好了,素馨失踪了!”
梁太医见状,便跪安离开,朱成璧看着他走出德阳殿才把忍着的怒气发了出来:“混账!看个人都看不住,好好的大活人怎会不见呢!”
木槿极少看到琳妃这样疾言厉色地对自己,慌得叩头不止:“奴婢也不知情啊,奴婢回宫后一直看着她,谁知如雪轩的掌事女官令如突然过来,说是送了四殿下最爱吃的糕点来,奴婢接了糕点回来,素馨就已经不在了。”
朱成璧一怔,这才想起来儿最喜欢吃睦嫔做的槐蜜芙蓉糕,前几日睦嫔的确说了要做一些送过来,只不过,那边密贵嫔刚刚小产不久,睦嫔就送了槐蜜芙蓉糕过来么?不管怎么讲,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木槿想是猜到琳妃心中疑惑,忙道:“令如说了,槐蜜芙蓉糕是下午就做好的,本该早点送过来,谁知密贵嫔骤然小产,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朱成璧顾不得细细思索,问道:“你回来可有问过素馨什么吗?”
“回娘娘,奴婢也发现素馨太过慌张,虽然素馨刚入宫一年,不过素来也是个沉稳的。”木槿思索着道,“奴婢回宫后问过她,她只道是听见通传的宫女说,密贵嫔小产之状甚为可怖,又恰巧被闪电给吓着了,所以才如此慌乱。”
朱成璧以手支颐,闭目沉思,素馨的话,圆也圆得过去,但种种情状,总让人觉得里面有什么文章,这到底是一个精心编制的陷阱,还只是个巧合而已?
木槿看琳妃不语,忙问道:“娘娘,要不要派人去找?”
“万万不可!密贵嫔毒发小产,宫里头人人各怀鬼胎,若这时含章宫大张旗鼓地搜人,反而惹人怀疑。”朱成璧悠悠睁开一双妙目,看了一眼木槿,道:“素馨平日里与含章宫外何人来往较多?”
“是月影台的恩贵人。”木槿答道,“素馨素擅女红,恩贵人则是织造局出身,况且两人又是同乡。”
“那么,本宫便去月影台走一走。”朱成璧看了一眼窗外,斜月探帘、星光微弱,“横竖今晚睡不着的人多着呢,也不差本宫一个。”
恩贵人名陈宛心,从前只是织造局的一名普通的织补宫女,是极温婉柔顺的一个人。陈宛心原本默默,只是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也许平安无事等到二十五岁便可出宫与家人团聚,然而,有的时候,命运的女神却偏偏能光顾。
还是两年前的一个春天,太后病体渐愈,织造局便绣了一床湖光锦的凤穿牡丹锦被敬奉给太后,然而太后却不甚喜欢、觉得太过奢华。陈宛心素来聪颖,便拿了香色的冰蚕线,每四股细细捻成一股,又用檀香熏染,替了金线,再将凤穿牡丹的华丽被面织补成温馨的凤凰顾子,以示太后与皇帝母子和谐,此举甚得太后心意,也使得因为舒贵妃入宫而造成的母子关系紧张的局面有所缓解,如此,皇帝便对陈宛心留了意,临幸之后封了更衣,之后又累次进封,如今已是正六品的贵人了。
恩贵人性情和顺,即便出身低微,多数后宫嫔妃也不愿与之为难,更兼之舒贵妃宠冠后宫、玉厄夫人权倾朝野、密贵嫔意气风扬,更显得恩贵人默默,如一尾安静的鱼,安宁沉寂地卧在紫奥城光华璀璨的一潭池水之中,偶尔的游动也不过提醒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而已。
这样想着,月影台已在眼前,殿如其名,月影台虽不是十分的奢华,不能与巍峨富丽的后宫诸殿相较,但最大的好处却是殿内不设隔墙、卷帘,而以西越的贡品月影纱间隔,即便是烈日炎炎的夏日,那刺眼的日光透进月影纱进来都成了柔和的月光流淌,置身于此便是说不出的舒适安然。
朱成璧曼步入殿,恩贵人已经站起,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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