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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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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就软了,没出息。随便你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走了。”

    “诶,好不容易来一趟,用了膳再回去吧。”知微忙挽留,软着嗓音状似撒娇道:“咱们姐弟也许久没说过话了,再陪我呆一会嘛。”

    “几岁了你?少恶心了。”卓然眉头皱的更深,瞧上去便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儿。

    知微没趣的“切”了一声,“别闹了,再坐一会,我让画蔷去做八宝菊花糕了,老太太爱吃,你给她带点回去。她最近身体可有起色?那谁,那个于锦瑟在府里闹没闹,可有为难你们?滟姨娘可还本分?小知语能说话了吧?”

    卓然勉为其难的给知微面子,再陪她说会话,“老太太恢复的还不错,李嬷嬷照顾着自然万无一失。于老太太病倒后,他跟建宁侯府几个老爷碰了面喝了几次酒,回来就不将于锦瑟当回事了。于锦瑟也闹了几回建宁侯府,不是让那边的人送回来就是孔绍卿将人弄回府,后来干脆不让她出府了。那于锦瑟成天闹,孔绍卿先前还会哄一哄,现在连房都不回了,每天都去滟姨娘院里。她也去闹了滟姨娘”

    卓然顿一顿,嗤之以鼻道:“她那点段数哪里是滟姨娘的对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滟姨娘吃了一回亏,自然不敢再对你阴奉阳违,有她照料着,我们自然都好得很。小知语早就会说话了,下回便带她一起来。”

    看得出来卓然是真心喜欢小知语这个妹妹,提起时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知微也知道照卓然从前的性子,定是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讲完了,如今肯与她讲的这样详细,多费这些口舌也是怕她成日里拘在府里太闷了。

    这是卓然式的体贴。

    知微心里感动,笑道:“府里没事我便放心了,外头可还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

    “灵舒翁主死了,算不算是新鲜事儿?”卓然挑眉,语气淡淡。

    知微一愣,“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回还听说她怀孕了,呆在戒香营中,仿佛荣国公府并加以理会,后来府里事多也就没有太多关注,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前两天从戒香营传出来的消息,荣国公府的人已经将尸体领回去了。”知微不但在灵舒翁主手中受过辱,两辈子也没被搜过身的卓然也记着那次侮辱,奈何还未等他成长到足以为自己或为知微还了昔日之辱时,她竟然就死了!

    是以,卓然的语气难免有点郁卒。

    知微疑惑道:“可知道死因么?到底是翁主,且还是慧仪长公主名下的,便是荣国公府不过问,为着慧仪长公主的面子,这事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

    便是荣国公府愿意,慧仪长公主也是不肯的吧!

    “听说荣国公府已经派了人去南域送信。”卓然难得孩子气的撇了下嘴,“说是死于暴毙,流传出来的有两个版本,一是说她想偷偷堕胎,结果那堕胎药太过凶险,一尸两命了去。另一版本却是说她不知从什么渠道偷偷弄了乌香,吸食过量一命呜呼了。”

    知微眼里闪动着八卦的光,“你觉得那个版本比较靠谱?”

    “灵舒翁主死之前,有人看见从前服侍她的丫鬟去戒香营看过她。也有人看到那丫鬟去药铺抓了药,那药铺凑巧便是你那嫁妆铺子。”

    知微小小的啊了一声,“你去问过了?”

    卓然瞪她,这种事他一个男人……总有一天会长成男人,怎好意思张口去问,“我叫阿常去问的。”

    “怎么说?”知微才不理会卓然那一点小小的纠结,兴致颇高的追问。

    “抓药的药童说,那丫鬟一去便说要大剂量的落子汤。药童便叫了掌柜去,掌柜先是抓了一副足够分量的,还好心告诉那丫鬟,这剂量足够了。那丫鬟却又道,她家主子身体硬朗,胎像也稳得很,怕这剂量不够用。掌柜是个老实人,连连说够用,再加大剂量只怕母体都保不住。丫鬟却笑眯眯的叫掌柜只管抓药便是,旁的不用他管。”

    “看来,这福家公子是真的被戴了绿帽啊。”满足了八卦心理的知微心满意足的叹道,“就不知这动手的是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福公子,还是忍无可忍的福老国公了。不过既然敢下手,定是想妥了要如何与慧仪长公主交代,灵舒翁主出墙,慧仪长公主怕也要觉得没脸,多半不会追究,只当暴毙处理了。唉,说起来,灵舒翁主也不是什么大恶人,不过瞧不惯我给我使了点绊子罢。”

    说着说着,竟有些感慨起来。

    忽然便想起与灵舒翁主第一次并不愉快的见面,骄矜美丽的少女,花儿一样鲜活的生命,竟就这样半途凋落了。

    “自个儿事儿一大堆,还有闲情逸致去操别人家的心。”卓然嗤道,“我看你是有点缺心眼了吧。”

    知微乐呵呵的道:“是有点缺啊,你有没有好法子给我补补啊?”

    卓然无力吐槽更多,“你就缺吧,当心哪天你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了。”

    “我才不怕。”知微笑眯眯的说,“我们家卓然日后出息着呢,谁敢看我笑话,看我们卓然不先剥了他一层皮才怪!”

    赶在卓然恼羞成怒前,知微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也别太拼命,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多注意自个儿身体,晚上少熬夜,不然以后长成矮冬瓜,有你哭的。”

    “少罗嗦。”卓然到底还是怒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着,懒得再看知微一眼,只冲外面叫了声阿常,阿常便应声而入,“带上八宝菊花糕,咱们回府。”

    卓然来去匆匆,知微与他说了半天话,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晚膳时,如前来禀告悠然居最新状况。

    “沈姑娘哭着闹着要出府去,道自己是不祥之人,没得留在府中惹人厌烦,还由得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真是可恶,这般大肆一闹,外头的人会如何看咱们姑娘?真要当咱们姑娘善妒不容了,府里头好些人已经议论开了,奴婢听见的,便有许多替她说话的呢。姑娘,难道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做,由着她抹黑姑娘不成?”

    知微神色如常的咽下最后一勺鸡蛋羹,接过帕子擦拭了嘴角才淡淡道:“由她去,闹的越大越好。”

    如忿忿的努了努嘴,“太太那边不但不制止,还由着流言在府里扩散,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用心。”

    知微没作声,眼瞧着文杏端了羊乳来。

    知微尝了一口,眉尖微拧,放下奶盅,摇了摇头。

    文杏心中一紧,“还是有问题,这……今儿的羊乳,从挤奶到煮奶都是我一人,所用器物也是事先检查过的,怎么还会混入这些脏东西?”

    画蔷咬牙道:“这下手之人也未免太狡猾了!如守了一天,也没见有人去羊房,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知微想了想,道:“今晚再瞧瞧吧。”

    梧桐树叶全落光后,第一场雪也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知微半夜醒转一次,听见外头雪落的沙沙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床幔被人轻轻拉开,是文杏怕她冷着,抱了厚厚的被子过来。见知微睁开眼睛,似吓了一跳,轻声道:“可是奴婢吵着姑娘了?”

    知微忙道:“没有,是我自个儿睡得不大安稳。外头可是下雪了?”

    “嗯,下了一阵了,到了明日姑娘起来,咱们院子整个都变成白色了。”文杏知道知微最爱看这样的景色,便笑着道,“姑娘接着睡吧,明儿才能起得早呢。”

    知微一时也睡不着,心里也装着事,索性拥被坐起来,“画蔷几个还守在羊房呢?”

    文杏忙拿了厚厚的披风给她披上,口中道:“画蔷是个急脾气,一天没抓到人,便一天也睡不着。”

    正说着,就见如喘着气跑了进来,听见里间有说话的声音,还是压低声音问道:“文杏姐,姑娘可是醒着?”

    知微心中一动,代文杏作答:“什么事跑的这样急?”

    “姑娘,咱们抓到了!”如激动地声调都变了,一挥手,珠帘被她打的哗哗直响。

    文杏少不得要瞪她一眼,如调皮的吐吐舌头,讨好的对知微笑道:“那人竟是咱们院里的三等丫鬟茯苓,方才见她拿了草料去喂羊,咱们便将她拿下了,可恨她还敢喊冤!姑娘现在要审吗?”

    知微瞧着如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与双手,又见她不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哪儿还忍心让她失望,笑道:“那就将人带过来吧。”

    如脆生生的应了声,又高高兴兴跑了出去。

    文杏不赞同道:“姑娘,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明早再问罢。”

    知微一边扶着她的手缓缓起身,一边道:“反正也睡不着了,况且几个丫头守了这么大半夜终于捉到了人,不能让她们白累一场。”

    文杏无奈,只好服侍知微穿戴整齐了,点了灯,又燃了两个火炉,将屋子里弄得暖洋洋的。

    不多时,画蔷几个便押着个单薄瘦弱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如手头还抱了那一框铡碎了的草料来。

    “姑娘,人带来了。”

    画蔷一推,便将茯苓推跌在地,正好跪在知微跟前。

    知微凝目打量了她两眼,觉得有些眼熟,确实是落樱园里伺候的。正思索着,便听茯苓结结巴巴的磕头道:“夫人,婢子冤枉啊。”

    她的后脊绷得很紧,整个人便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的为自己分辨,“婢子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若当真冤枉,为何这么晚鬼鬼祟祟去羊房喂羊?又为何见了咱们便要跑?若非做贼心虚,怎会如此?”如冷哼一声,利落的反驳道。

    茯苓脸色惨白,连连摇头道:“婢子这么晚去羊房,却是因为今个本该是婢子当值,只是……”

    知微捧了热茶暖手,随口问道:“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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