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再没别的了。”
知微用力闭了闭眼,“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命画蔷打赏了平富,将人送出去。知微再撑不住,身子一软靠在了椅背上。
文杏急忙上前,端了已放置的温热的参汤递到知微面前,“姑娘,你的身子如今可比不得往常了。不管事情到底如何,总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要紧。”
知微仿佛全身力气都透支了般,乏力得很,连抬手去接那碗的力气都没有。她盯着那碗,忽的一声轻笑,“文杏,你说。”
文杏一僵,为难的咬了下唇,“这事儿,许是……另有隐情也不一定。姑娘你便不要多想了,若是,若是非要弄个明白,何不等世子爷凯旋回来,那时再问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当是姑娘与腹中的小主子。你以前不是同滟姨娘说过么,若是母亲心情不好,小主子也会跟着不开心的!”
知微微笑着,目光粘在文杏脸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窗外树叶的影子在她瞳孔里留下一线光斑。
“我累了。”她刻意控制过的声音是平静的,与她的眼神一样平和,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文杏忙将参汤放下,唤了如进来,两人合力扶起知微,将她扶到床榻上。
“不用守着了,都出去吧。”她挥挥手,转身背对两人,淡淡吩咐道。
文杏担忧的瞧了知微一眼,这才拉着懵懂的如悄声退出内室。
到了外间,正好见姜嬷嬷急步走来。
“姑娘呢?”姜嬷嬷皱眉问道。
文杏竖起食指嘘声道:“姑娘累了,刚躺下。嬷嬷,外面去说话吧。”
姜嬷嬷朝里间瞧了一眼,与文杏往外走。
“出了何事?”姜嬷嬷到底是老人儿,又与知微相处日久,听说她一回来便传了平富来问话,且这个时候便躺下歇了,便觉出不太对劲。
文杏心急如焚的将事情与姜嬷嬷说了,姜嬷嬷的神情随着她的讲述而变得沉重起来。
“姑娘可有说她是如何打算的?”姜嬷嬷听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
“姑娘什么都没说。”文杏叹道:“虽然她什么都没说,我却也知她心里定然是极苦的。如今只盼着姑娘珍惜自个儿的身子,也希望外头那个……只是个误会,并非咱们所想的这样。否则,姑娘得多伤心啊!”
她一跺脚,咬牙道:“世子爷也是的,便是……便是真的,也该等日子久一点。咱们姑娘又不是那起子容不得人的,若真喜欢得紧,直接同姑娘讲便是了。他与姑娘这样久,难不成还不了解姑娘的脾性。”
姜嬷嬷板着脸道:“你平日里最是稳重的,这时候怎这样毛躁了,主子的事哪有咱们非议的份儿!明儿太太与四姑娘就要回来了,姑娘怕是没心情,你与画蔷两个便细心些,看看还有什么地儿不妥的。”
文杏也知这事儿自己再急也没用,只得与姜嬷嬷将其他事做好,至少不让主子在这些事儿上烦心。
至晚间,平安仍是未回府。画蔷还要叫人去瞧,知微抬手拦住她,面无表情道:“罢了,传个信儿过去便是,省的这一趟趟的跑。”
她睡了一觉起来,仿若没事人一般,精气神都恢复了过来,连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了一碗参汤下肚,这才放下了碗筷。
“今个在第一楼买的头面首饰可都分出来了?”
文杏绞好帕子给知微擦手,闻言忙道:“都已经分好了,可是要送到各个院子里去?”
“嗯,不过三太太那一份,我亲自送去。”知微放下帕子,起身淡淡道。
文杏与姜嬷嬷交换了个眼色,姜嬷嬷便劝道:“今日已经晚了,傍晚又下了雨,天黑路滑的,姑娘何苦跑这一趟。若你放心不下,老奴便代姑娘走着一趟吧。”
知微摇头:“左右也睡不着,与三太太说说话也好。”
姜嬷嬷与文杏见她主意已定,知道再劝说也是无用,只得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