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我何时污蔑你泼你脏水了?我说的分明是实情,前头几次的,可都是你主动来找我,我分明都快要戒掉了,你却偏偏拿了那物来引诱我。要我将府中事务分给你打理,我也应了你,如今你却不承认,还道我污蔑你,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这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也不好断定事情真相究竟为何。公主,你如何看?”沈沧眉似十分为难,转头征询栖桐的意见。
栖桐想了想,道:“既二太太道瑞二夫人不止一次为她提供乌香,若二太太说的是真的,那瑞二夫人能随时提供乌香不正说明她那院里定是备着此物?”
沈沧眉恍然大悟,正色道:“公主言之有理。既如此,瑞二夫人介不介意我们去你院里搜一搜?”
安佳怡一边痛哭一边竖起耳朵在听沈沧眉与栖桐的说话,闻言自是点头回道:“还望公主与沈小将军搜过后,能还我清白。”
沈沧眉安慰她:“你放心,公主与我定不会冤枉了好人去。未免二太太与你觉得不公正,安乐侯里的人我们便不用了。劳烦公主身边的房姑姑带几位宫女姐姐前去搜查,公主觉得可妥当?”
待栖桐点了头,沈沧眉又转向二太太与安佳怡,“你二位意下如何?”
二太太与安佳怡忙道:“公主定不会有失公允。”
两人都没意见,沈沧眉交代下去,“房姑姑与几位姐姐不熟路,劳烦瑞二夫人拨个丫鬟给她们领路吧。”
安佳怡自不会推辞,忙喊了身边的丫鬟陪着同去。
却没有发现,那丫鬟匆忙低头间,视线与知微匆匆接触又快速的移开了。
待人出去后,知微瞧着安佳怡镇定的模样,轻轻挽了下唇角。
“唉,没想到陪公主与沈小将军前来探病,却发现了这样的事情。”知微难为情的说道,瞥一眼二太太铁青的脸色,她歉意而语重心长道:“二婶婶,那乌香对身体的伤害真的极大的。若是用得久了,五脏六腑都会因此损害,慢慢的人也会瘦的弱不禁风,整日里除了那东西便不会想其他了。更甚者,不出一年恐还会有性命之忧的。原本我也听闻二婶婶在用那物,可是听说你是戒了的。没想到……二婶婶还是尽快戒了吧,咱们府里若没有你操持,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二太太死死盯着知微,她如何不知道知微与公主以及沈沧眉的情谊,连安佳怡都悟出这是她设的一个局,她又怎会半点都不怀疑?只是没想到,她下手竟是这样快准狠,半点退路也不给她留下!
“渊儿媳妇,你一直是个能干的。便是我有个什么,这府里不是还有你吗?你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在我跟前装出这副嘴脸来!”二太太从齿缝中挤出话来,目光阴沉而狠戾。
知微哪里会被她吓到,一副不敢胜任的慌张模样,不住摇手:“二婶婶太抬举我了,连侯爷都道弟妹才是可造之材,若二婶婶真有个什么,咱们侯府可得仰仗弟妹才是。二婶婶,你说是不是?”
二婶婶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恨恨瞪着安佳怡,“你果然不安好心!”
安佳怡依然一副弱不胜风的模样,“二婶婶这话我却是不认的,至于公公那话,想来也只是为了激励我,不想嫂嫂却上心了。若论处事来,嫂嫂胜过我不知多少倍。若嫂嫂介意,等公公回来,我便与她说,还是让嫂嫂来打理侯府事务罢。”
她这样说,一方面显出侯爷确实更看重她,另一方面,却是暗指知微妒忌她,甚至不能容她。
当然即便她再如何暗示,栖桐与沈沧眉也是无动于衷的。
她们之间,若真是让人随便挑拨两句便怀疑其人品有问题的话,还交什么心,做什么手帕交呢!
“可千万别。”知微忙道:“我就是个懒的,府里事务这样多,我可不想成日里脑仁疼。弟妹管着府里事务,让我躲着懒,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
言语中,竟是完全当二太太是过去式了。这般无视,可把二太太气的够呛,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嫂嫂这般谦虚,叫我真是无地自容。”安佳怡含笑道:“只要嫂嫂不嫌我做人做事太过古板蠢笨,日后,定不会叫嫂嫂失望的。”
她这话,可做示好听,也可作威胁用!
知微亦是含笑道:“我向来看好弟妹,想来二婶婶也是如此。”
二太太哼道:“居心叵测,包藏祸心。也是我眼拙,错看了你,还当你真是个无害的。渊儿媳妇,你可别被她骗了才好!”
“二婶婶真是冤枉我了。”安佳怡不安的看一眼知微,急急说道:“嫂嫂当年还曾与我同窗多时,我是怎样的人,嫂嫂定然是清楚的。”
知微笑的一脸和善,“是的,弟妹的为人我又怎会不知呢。许是二婶婶对你有些误会吧,你也别着急,我自是信你的。”
几人言语刺来刺去间,房姑姑与几位宫女已经搜完院子返了回来。
二太太伸长脖子去看,满脸期待。
安佳怡神色平静,似乎笃定搜不出什么东西来。
然而当房姑姑将一包东西交给栖桐时,安佳怡瞬间变色,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一包东西,再一次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猛地站起身,不住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会的……”
二太太却是一脸狂喜,长长出了口气,几步奔了过来,抢过来放在鼻端一嗅,哈哈大笑道:“公主,沈小将军,你们看,这物就是乌香!我所用的,全是她给的,她不安好心,诱我吸食此物,弄得我没心思顾忌府中事务,好从中夺取中馈。这般阴毒心思,简直天理不容!”
“不,不是的!”安佳怡慌张叫道,目光慌乱的从众人脸上掠过,落在满眼惊诧的知微脸上,竟是不管不顾奔了过来,紧紧抓住知微的手,“嫂嫂,你说过相信我的!你信我,我真的没有私藏乌香,这不是我的,是有人要陷害我。嫂嫂,你说过你是相信我的!”
知微被她抓的极痛,却强忍着没有甩开她,怜悯而为难的瞧着她:“我是说过信你,可是这东西确实从你院里搜出来的……与二婶婶的说法不谋而合,你叫我如何帮你呢?这东西,真如二婶婶说的,是你不怀好意想要谋夺中馈,还是你自己用的,这也要分辨清楚的啊!”
知微这般殷殷的看着她,暗示一般捏一捏她的掌心。
安佳怡一愣,二太太却已经叫了出来:“什么自己用的,根本就是她寻来给我用的!她就是不安好心,渊儿媳妇,你可不能偏帮她,只信她不信我!”
知微忙道:“二婶婶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自是没有偏帮谁的道理,这事儿……公主交由沈小将军处置,便还是听听沈小将军如何说罢。”
沈沧眉看戏正看的入神,闻言立刻板了脸,目光带着沉沉压力盯着全然没了镇定与章法的安佳怡,道:“你且说来,到底这物是你自己用的,还是用来谋害二太太的?”
安佳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张口喘息着,面如死灰,嘴唇动了又动,几经挣扎终于声若蚊蝇的开口颤声道:“是……是我自己用的。”
“你胡说,你自个儿根本不会用这东西,都是给我备着的。”二太太反驳道,“你以为这样说,公主与沈小将军会信了你?公主,沈小将军,她就是想要用此物来谋害我!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二太太奋力死咬,安佳怡有苦说不出。本以为此次借由知微的手,扳倒二太太也是好事一件,没想到知微还留了后招,不用想也知道,那东西定是她趁她不注意放在她院子里的。
本以为她才是那背后的黄雀,不成想自己却是知微眼里的螳螂。
而眼下,她也只能死咬着那东西是自己吸食的,否则谋害当家主母的罪名,她如何背负得起!
是以,想通这一点的安佳怡连滚带爬摔到栖桐面前,哭的哀戚悲切:“公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存害人之心。那物……真是我自己用的,二太太得知后,便一次次伸手问我要。二太太是长辈,又拿捏着清晖园里的吃穿用度,我……我不能不给啊!二太太怎么能因此攀诬我要谋害她呢?公主,求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栖桐一脸为难,显然不知该信谁才好,便瞧向沈沧眉。
沈沧眉亦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模样,揉着额角道,“想来你们都用了此物良久,是么?”
二太太不甘不愿的点头,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安佳怡,真是恨不能扑上来咬她的肉喝她的血。
沈沧眉又瞧向安佳怡,安佳怡含着眼泪,委屈的磨蹭着也点了下头。
她确实非常委屈,明明没有吸食,却不得以要承认下来,心里头同样也恨透了知微。
“既如此。”沈沧眉起身,肃穆道:“瞧在知微的面上,此事便不交由刑部处理了。只是你二人如今身染烟瘾,却是必须要戒的!只是戒除心瘾是个复杂又漫长的过程,如若放任你二人继续呆在侯府中,只怕很难戒除掉。是以,你二人即日便住到戒香营中,直到真正戒除心瘾后才得以回府。你二人可有意见?”
两人闻言,皆是傻了眼!
二太太率先回过神来,失声嚷道:“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沈沧眉冷声道:“为何不行?”
“我堂堂安康伯府的女儿,静妃娘娘的亲妹子,若是去了那禁香营,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二太太嚎啕嚷道,一副悲愤欲死的模样。
沈沧眉嗤道:“皇上连六皇子妃都送进了戒香营中,只为了戒除心瘾,二太太百般推脱,莫非觉得安康伯府比天家更为尊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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