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早在定下亲事时就准备起来了,只这嫁衣,舅母下了死命令,不许丫头们插手帮忙。
李思渊与沈沧眉一走一年多,时有书信传来,是以知微早便知道他要回来了。这一年里,边城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听闻李思渊作为定远将军到达边城,也惊掉了边城无数将士的眼珠子。他们虽然常年驻守边城,但对于安乐侯府世子爷的光辉事迹还是都有所闻的,因而乍见这纨绔子弟居然成了他们的将军要带领他们上阵杀敌,俱都鄙夷不屑,更有那直白的,在点兵校阅时,公然要与李思渊较量。听说李思渊很是露了一手,写信给知微时其间的洋洋得意透过那还算漂亮的字体让知微感受的很是彻底,后来又在一场他策划的偷袭战中取了敌军首领的脑袋,这才得以被底下的人另眼相看。
他的书信不多,想是战事吃紧,没时间。一两个月才有一封传来,相较之下,沈沧眉的书信便多得多,这一年里,沈沧眉虽是女流之辈,然而能吃苦能受累,且屡建奇功,战功报上朝廷,皇帝龙颜大悦,大笔一挥,封沈沧眉为从五品武略将军。沈沧眉的风头一时更甚李思渊。沈沧眉写信来说,沈将军伤势痊愈,上阵父女兵,杀的敌人稀里哗啦,很是威风快意。知微从她的字里行间看得出,她很适应并且喜欢沙场杀敌的这种生活。她也会很坦然的问起云锦亭和栖桐,云锦亭今年初便去了封地,他也托知微问候过沈沧眉,并为她的丰功伟绩感到高兴。
栖桐去了北定国,对外只说是前去看望喜乐公主,知微却听说,皇上有意亲上加亲与北定国联姻,不过却也并不勉强栖桐。是以栖桐借探亲的名义,实则却是与北定国的皇子们相亲去了。知微的反悔让栖桐气了很久,直到临去北定国时,才肯见知微,虽说栖桐仍是有怨,到底还是冰释前嫌,临走也让知微多进宫陪陪太后。慧仪长公主在灵舒翁主与荣国公府长子成亲半年后回了南域,慧仪长公主离京时,知微前去相送,见到许久未见的灵舒翁主,与那位温文的长公子站在一起,很是相敬如宾的模样,然而知微怎么瞧也瞧不出新婚燕尔的喜色。慧仪长公主一走,灵舒翁主瞬间沉了脸,丢下长公子掉头就走,看的知微愣了半天。
这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又似乎很是平淡,知微就在这平淡平常的春暖花开的时节,闻着花香一针一线的绣着自己的嫁妆。
虽是春天,入夜后却也难免更深露重,颇有寒意。知微揉揉酸胀的眼睛,放下手里的针线前段时间她尽顾着玩小语儿,针线活儿根本没动,现在才开始做,自然要被画蔷几个丫头押着赶工。
“姑娘,时辰不早了,赶紧梳洗了睡下吧,不然明儿又要没精神了。”春蕾见她皱着眉一脸疲惫的的模样,忙劝道。
今儿是春蕾值夜,知微很是合作的梳洗了往床上一躺,就睡的人事不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知微听得窗棂似乎响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透过薄薄床幔仿佛看到窗边立着一人,黑色锦袍,端容无双,精美如玉,眼角一粒朱砂痣在跳跃的烛火下鲜活妖冶。眉宇疏朗,桃花眼光彩夺目,唇边淡淡的,一层一层漾出微笑来。
知微疑心自己正做梦,眼瞅着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忍不住嘀咕道:“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那人却已行至床前,他停了一停,才缓缓探出手,修长的指头轻轻挑起床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窝在被子中的人儿。知微半睁的双眼霍的睁圆,腾地一下弹坐起身,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你你……”
“姑娘,你怎么了?”春蕾在外间听见知微的声音,以为知微有什么需要,半梦半醒的问了句,悉悉索索就要起身进来。
知微忙道:“没事,我做了个噩梦,你不用进来,继续睡你的。”
“……喔。”春蕾应了声,果真倒头继续睡。
李思渊目光微闪,似乎很是满意的对知微露出一口白牙,不客气往她床上一坐,细细打量起来。原本略显清瘦的面庞在这一年里仿佛养的丰盈了些,烛光映照下面色红润又带着尚未睡醒的慵懒娇憨,可见这一年来她的日子过的极滋润舒心的。
知微身上的被子因为气的太急而滑到腰间,薄薄的寝衣下清晰可见胸前丰盈的突出,李思渊灼灼的目光在上头逗留了许久,直到知微察觉后猛地将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红着脸凶巴巴的质问道:“看什么看?”
她压低了声音,怕惊动了外间值夜的春蕾。
其实李思渊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打量了他好几眼,不过一年没见,总觉得这人似乎变了许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沉淀了下来。
好像瘦了些,从前那阴柔的轮廓似乎变得坚毅了些,那种阴沉不定的脾性也没了,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爽朗了不少。这一年的战场生活,看来他也很是适应开心的。知微正暗自想着,眼前忽的一暗,一股大力迎面袭来,重重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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