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了后,我娘就让人去打听了,说他这也不错那也很好……仿佛竟是上了心,如果我爹在家,娘同我爹商量了,肯定就要应下来。”
知微一想也是,只要那人品行没问题,荣国公府这样正得圣宠的家庭,又并非长房长子,将来也不用担起一府重任,又是二房的,离尔虞我诈也稍微要远些。家底又厚,就算老国公死了底下儿子们要分家,想必也能分得丰厚的家产,几辈子怕也是挥霍不完的。这样的家庭,秦夫人能瞧上,确实也有道理。
沈沧眉十分认真的在苦恼,知微却有些晃神。
“……知微,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呢!”
“啊?你刚说什么了?”知微忙回过神来,歉意的对蹙眉瞧着她的沈沧眉笑了笑。
“我说,你家难道就没有上门说亲的?”沈沧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只当知微是在想着孔府的事情,遂又问了一遍。
“这我倒不知道。”知微笑道:“母亲病好了后,府里事务我便插手的少了。即便有人上门来说亲,我也不可能会知道啊。这种事情,父母之命嘛!”
沈沧眉急了:“你就不担心,万一你那母亲没安好心,随便给你应一门亲事,看你日后怎么办?”
知微对这一点倒是很笃定:“她不会的。府里还有老太太呢,真要定下我的亲事,她也不能越过老太太去。老太太耳聪目明的,什么样的好,什么样的不好,还能骗得过她吗?再说了,还有太后照拂着,她不敢随便决定我的婚事的。”
沈沧眉听她这一分析,倒也觉得有理,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话虽如此,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小心着些。这事儿对我们女孩子来说,可跟投胎一样重要,万一去了那不好的人家,上有恶婆婆,下有坏小姑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什么的,累也累死你。”
“嗯,我晓得哩。”知微连忙笑着道,沈沧眉对她越好,她心里头便越是堵得慌。
“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没听说。”沈沧眉忽然想起一事来,凑近知微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事啊?”知微实在提不起半分好奇来,却又不忍瞧着沈沧眉失望。
“知道北疆王妃和菲燕郡主为何迟迟未到达京城么,原来是路上出了事,说是遇到劫道的了,护送她们回京的还是北疆王的亲卫队呢,结果却被劫匪打的落花流水。嘿,算她们运气好,遇到谢东离那厮,她们娘儿俩才算捡回条命,听说王妃受了惊吓,结果病倒了,说是病得还挺严重,这就耽搁了下来。皇上昨儿才派了兵马前去接她们进京,紧赶慢赶,怕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到达京城呢。”沈沧眉说起人家的倒霉事时,一扫方才的郁闷,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谢东离?”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蓦然想起这人正是沈沧眉提起过的,沈将军给她买回来的玩伴,谁知最后却成了沈将军的爱徒,并跟随着去了战场,“他不是在边关么,怎地回京了?”
“不知道,说是奉我爹的命令回来的。一回来就进宫见皇上去了,可能跟边关战事有关吧。北疆王妃和菲燕郡主的事,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哦。”知微点头表示了解,思绪却在胆敢打劫北疆王妃的匪徒身上打转。“谢东离可跟你说过,那些劫道的是什么人?”
“说是山贼打扮,谢东离却道从那些人的杀人手法上看,绝不是什么山贼流寇,倒更像江湖杀手。”沈沧眉冷嗤一声:“反正不是北疆王得罪了人,便是北疆王妃或者那菲燕郡主得罪了人,人家才会做出这等买凶杀人的事来。好在她们命不该绝,遇到我们家谢东离,不然,哼哼……”
“是,你们家谢东离最厉害了。”知微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明白沈沧眉对菲燕郡主的不喜与排斥毕竟,这又是她的另一个劲敌。
沈沧眉得意洋洋的嗯了一声,仿佛被知微夸的正是她本人一样,“你找个时间来我府上一趟吧,谢东离说他最近都不会离京,你来让他教你两招,就当防身也好。”
知微应了,沈沧眉又拉着她说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医学所。
徐氏“病”好后,知微自觉地交出管了大半个月的管事权,让姜嬷嬷去跟徐氏做了交接。趁着徐氏生病的当头,春熙院里该换的人换了,该发卖的发卖了,如今的春熙院,再不是徐氏能随随便便伸手的了。
只除了文杏。
文杏的问题实在不好解决,她帮过她,得罪过徐氏,知微也答应过不会亏待她。可她的父母以及她自己的卖身契都是拿捏在徐氏手中的,于是文杏在春熙院里,便俨然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存在。在姜嬷嬷大肆换人时,文杏也整日惶惶不安,不知道姜嬷嬷会怎么发落她。
直到春熙院的人换了个彻底,姜嬷嬷也没有动她,却让她更如惊弓之鸟一般,好在她本性沉稳,倒也没出什么乱子来。可今儿知微一回来,便听姜嬷嬷说,杨嬷嬷与文杏搭上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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