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嬷嬷是在隐晦的告诉她,画蔷留在身边,日后作为陪嫁丫鬟,在她不方便诸如月事或怀孕时,代替她服侍未来的夫君。春蕾容貌普通些,没有做通房的危险,而夏荷是李嬷嬷的女儿,李嬷嬷又是老太太跟前最得用的,她娘肯定已经给她谋好了前程,不会让她跟过去做姨娘的。文杏又是个不太能信任的,这样算下来,她身边的人,确实不够用!
现在徐氏称病,府里管事的是知微,给自己买人也放心些。若等徐氏给她买人来,多半又是不能用的,是以姜嬷嬷才这么急着找人牙子。
姜嬷嬷挑了四个小丫头,拿着她们的卖身契领了人进来见知微。
四个小丫头排成一排,长的都清清秀秀,低眉垂眼,瞧着确也老实本分,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眼睛也不随便乱瞟。那牙婆子倒也确实调教过了,知微很满意,从左到右挨个看过去。
姜嬷嬷见她满意,便笑道:“姑娘给她们赐名吧!”
知微便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各自几岁?因何被卖?”
“回姑娘话,奴婢名叫二丫,七岁。我家地少人多,爹娘眼见养不活,为了底下的弟弟妹妹,我……我是自愿被卖的。”左边的小丫头率先开口道。
知微见她面上镇定,手却紧紧捏着衣角,显然心里还是紧张的。七岁,在她从前那个世界,七岁还是个除了吃喝玩屁都不懂的年纪。
余下三个也做了自我介绍,分别叫阿春,小红和梅花,最大的阿春八岁,最小的小红五岁,二丫,小红和梅花都是京城人士,也都是因为家境困窘卖身为奴,阿春则是跟随父母来京城投靠亲戚的,谁知路上她父母得了疾病相继死了,她一个人小丫头埋了父母后靠乞讨来到京城,却根本找不到亲戚在哪儿,于是也把自个儿卖了。
知微想了想,起名儿这活儿她不熟练。万一起的不好听,走出去别人也要嫌她没文化吧?
又想了想,她从二丫开始道:“你叫如渔,你叫如晏,你叫如,你叫如。”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小姑娘们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不过女孩子皆爱美,这就当是她这个做主子的,送给她们的美好祝福吧!
“以后你们好好跟着姜嬷嬷与画蔷她们学做事。”知微笑的温和亲近:“跟着我,你们也别太害怕,只要你们好好当差,不做那卖主求荣的事,姑娘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她自然还是唱红脸,白脸什么的,当然还是由负责调教的姜嬷嬷来唱!
当晚,画蔷伺候知微睡下后,却并未离开,神色仿似彷徨的小心觑着知微,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言的样子。
知微拥被坐起身:“说吧!”
画蔷一咬牙,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知微面前,倒把知微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便是:“……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画蔷摇头,伏地磕头,声音又闷又慌的传出来:“奴婢想求姑娘一件事,奴婢……奴婢不想做通房,也不想做姨娘。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姑娘,再不作他想,求姑娘成全!”
这事在画蔷心里已经憋了两天了,若是别的主子,画蔷也许打死也不敢开这个口,可是她服侍知微这些日子,不说十分了解知微,一二分也是有的。姑娘瞧着说一不二,是果决心狠之人,对身边的人却是极好的,不说她,便是对文杏,在可能的情况下,仍是诸多照拂,至今也没让夫人抓到把柄收拾她们。是以,她才敢赌上这一次。
画蔷虽然年纪不大,可却也是个通透的。做通房连个名分都没有,每次只在主母身子不便时服侍姑爷,即便姑娘抬举她做姨娘,可做姨娘就好了么?孔府姨娘还算少的,可哪一个又活的有多好,早些年那些没活下来的或被发卖出去的,哪一个是真正犯了错的?莲姨娘不就是夫人身边伺候的?结果呢,老爷不宠不说,还反而连与夫人之间的主仆情谊也没有了。照她看,还不如安安分分做个奴婢来得好。反正姑娘也不是别的主子那样,脾气来了便要打要杀的,且姑娘长得好,脾气好,又聪明,日后定能嫁个好人家。她尽心尽力伺候姑娘,姑娘定然会念她的好。等姑娘出嫁时,她便是陪嫁大丫鬟,是姑娘最倚重信赖的,不比做了姑爷的妾伤了主仆情谊好么?
知微万没想到画蔷所求竟是这样一件事,一时有些呆,又有些哭笑不得。她就说这丫头这两天好像有些恍惚,原是心里藏着这样一件事!怕是那天姜嬷嬷说起,她便一直纠结着吧!
知微清了清嗓,道:“起来说话吧!”
画蔷不动,却有些急了,连忙又磕了个头:“求姑娘成全奴婢!”
知微无奈,笑道:“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勉强。本来我也没打算要拿你做通房做姨娘,你今年十四,等两年……”
知微顿了顿,一过年底,她便也十四了,那时候婚事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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