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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整顿与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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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偷偷瞧了卫婆子一眼,见她一口气似有些上不来,只好推推搡搡的过去检查。

    卫婆子愣了半晌,也装模作样的大步走了过去,“这干货一股子霉味,鸡鸭病歪歪的,若有那疫症可就不得了了,那鱼也不新鲜,青菜萝卜都是人家卖剩了不要的吧”

    老伯急的出了一头汗,哆嗦道:“你你你胡说……这些鸡鸭都是直接从农家里买来的,全是那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会有疫症。还有那鱼也是现捕的,我挑了最新鲜的,各种蔬菜也都是我们自个儿地里种的,怎么……怎么就不新鲜了?”

    “大姑娘,不是奴才说,这些来路不明的食材,你便是弄了来,为了主子们的身体着想,咱们厨房也是不敢用的。”卫婆子不屑的说道。

    老伯已经急的说不出话来,知微起身,冲他安抚的一笑,只望向姜嬷嬷,道:“嬷嬷,正巧我有些饿了。”

    姜嬷嬷冷眼自厨娘们身上扫过:“没听见么,大姑娘饿了,你们便拣这些现成的食材,给姑娘做个茶香蒸鱼、炒青芽、琵琶鸡、八宝什锦、素三鲜,再做个翡翠丸子汤。怎地,如今叫你们给主子做顿饭,是不是还得卫婆子亲自吩咐啊?什么时候卫婆子倒成了你们主子了?”

    那几个原还犹豫的厨娘不敢再看卫婆子的脸色,争先恐后跑进了厨房。

    为防有人在做饭过程中动手脚,画蔷自然也跟进了厨房督查监视。

    知微也不看卫婆子那张脸,只拉着老伯询问一些日常信息,诸如鸡鸭鱼肉的价格,茶叶布匹又是怎么卖的,老伯还是有些紧张,倒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姜嬷嬷问了知微后,着人搬了张桌子来,就摆在厨房的院子里头。没多时,画蔷便领着厨娘们将稍好的菜端了上来,“老伯,你也饿了吧。”

    “我不饿,不饿的。”老伯摇头,眼睛却管不住的往桌上的菜品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不等知微吩咐,姜嬷嬷便取了碗筷,各样菜夹了些,递给老伯,“这是我们大姑娘赏你的。”

    知微这才独自上了桌子,她倒是想邀请老伯与她一块儿吃,却要守着礼数。画蔷给知微布菜,知微每样都吃了些,厨娘们平时的手艺还过得去,今天顶着知微在场的压力使出浑身解数做出来的菜,味道似乎又比平时好不少。

    知微毫无压力的当着卫婆子的面,吃完饭,慢条斯理漱口净手,“若在晚膳之前,我吃下的食物没有半点问题,卫管事,你又当如何?”

    卫婆子脸色灰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她不回答,知微也不理她,端了画蔷新泡的茶,嘱画蔷送老伯离开后,便老僧入定一样坐在厨房院子晒太阳,不离开,也不说话,显是跟卫婆子耗上了。

    卫婆子一切挑剔嫌弃,在淡然冷静的知微跟前,简直弱爆了。

    你说物价飞涨,非要二百两才买的回来的东西,好么,我只花了二十七两就买了回来;你说食材来历不明不安全,好么,我亲自试吃总行了吧。你还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我就坐这儿,随时候教!

    很明显卫婆子没招了,该找的借口找了,该找的碴儿也找了,可知微这般游刃有余的,就将矛头指向了她。

    卫婆子两股战战,这种情形下要跟知微比定力,她的赢面可想而知。她不时擦擦额上的冷汗,视线频频瞧向院门口。

    知微觉得有些好笑,这儿的事情肯定一早便传进徐氏耳里了,若徐氏真有什么动作,早就让人过来了,这卫婆子竟还以为徐氏会来保她不成。

    正在此时,文杏匆匆跑了来,卫婆子见来了人,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知微心里冷笑一声,“什么事?”

    文杏瞧也没瞧院里的人,只福了一福后道:“铺子里的管事来了,说是来交这月账目的。”

    卫婆子面上一喜,想是觉得这关就这样过了。

    知微心里骂了声愚蠢,起身道:“姜嬷嬷,这儿便交给你了,若有那起子动手的,你便直接叫护院,他们都在院门口候着。”

    她说完,再懒的看一眼卫婆子,转身扶着文杏的手走了。

    待铺子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快到饭点了,姜嬷嬷才回来。知微忙追问后续发展,姜嬷嬷笑道,卫婆子最后终于还是扛不住了,嚎啕大哭的又是下跪又是认错。杖责三十大板,轰了出去,私吞的银子是要不回来的,又不能送衙门,这样太打徐氏的脸了。

    知微点头,知道姜嬷嬷的顾忌有她的道理。又听姜嬷嬷说,从厨房里提了个人接手卫婆子的工作,看着倒还老实,到底如何还得慢慢瞧。

    知微摸着茶杯,想了想:“不若趁这次,将府里能换的人都换了。”

    姜嬷嬷却有不同的意见:“姑娘的想法是好的,只是现在恐怕不行。府里人手都是安排好的,若是大肆换人,且不说外头会如何想,便是府里人手不够,我们又去哪里找人来填缺儿?人牙子那儿买的人,也要调教好了才敢用,这段时间府里岂不要乱了套?况且夫人只是‘暂时’交出管事权,等夫人‘病好’后,府里的人还是得夫人管,便是新换的,也可能会成为夫人的人。我们白白费了精力不说,且还是白做工。”

    知微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轻叹道:“可不是白做工么,无论我怎样整顿,到时候还是她说了算,这府里的人,也都还是她的,换不换都没用。”

    “也许这便是夫人肯将管事权交给姑娘的原因。”姜嬷嬷总结道:“姑娘若是将府里的人整顿狠了,难免不会惹了小人的报复,到时候暗箭难防……夫人想必早想到了,才会任由姑娘整顿发落那些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知微无力的趴下了,这两天她发落的人还真不少,这些人等到徐氏复出后,只怕真会跟自己过不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一不小心还是着了徐氏的道儿!

    直到为期四天的休假日结束,徐氏都没有迈出碧水院一步,孔诗乔寸步不离守着徐氏尽孝,也不知徐氏真的“病”的太厉害还是怎地,到了上学这日,知微在老太太处碰到她,发现她的黑眼圈竟比她还深,心里顿时平衡了!

    老太太各自嘱咐了两句,便传了早膳来。孔绍卿昨儿歇在滟姨娘处,过来请安时便带了滟姨娘一道来,滟姨娘规规矩矩的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只抬了下眼皮儿。

    知微看见滟姨娘脸上难掩的失望与失落,却还是勉强撑起笑容。孔诗乔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看她。

    妾室是没有资格上桌与主子们一起用膳的,因而滟姨娘便在一旁为老太太布菜,细心照顾卓然。

    卓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从来不说,滟姨娘却很细心,给卓然的菜都是他爱吃的,于是卓然便多吃了小半碗饭。

    知微笑道:“祖母,今儿卓然胃口似乎不错,比往日多吃了半碗呢!”

    卓然吃的多,吃的欢喜,老太太自然也就欢喜,点了点头,终于正眼看了滟姨娘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知微瞧着滟姨娘,赞赏的笑了笑。

    摸了摸卓然的脑袋,主要还是这小子肯配合啊!

    与孔诗乔一道坐了马车到学院,一下车便打起精神来,只是还未等她站稳,就见沈沧眉与李思渊分两头站,犹如两只炸毛的斗鸡般恶狠狠地对峙着。

    知微差点闪了腰!

    一大早这是什么阵仗啊!“沧眉。”

    “知微,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快走快走!”沈沧眉眨了眨瞪得发酸的眼睛,上前拉了知微就要跑。

    “孔知微。”李思渊整了整衣襟,慢悠悠的说道,“见了先生连安都不问么!”

    他特地起了大早,又等在人来人往的学院门口,可不就是为了等她给自己问安么,不然谁愿意起这么大早?

    知微,这就以先生自居上了?

    沈沧眉拆台,胡搅蛮缠道:“你是什么先生?有什么凭证吗?哼,你说你是先生,你便是先生了?”

    知微奉旨拜李思渊为师这事儿她当时得的是第一手情报,如何能不知道?但就是见不得他那副得意样儿。想着知微以后在他手上不定要吃多少苦,怒火就从里烧到外,扑都扑不熄。

    若换了平时,李思渊定就与沈沧眉针锋相对上了,可今儿他太高兴,也就不跟她计较。手一挥,走出来一个低眉垂眼的白净宦官,手里捧着明晃晃的卷轴。

    “太学院学子孔知微接旨!”那小宦官拖着又尖又细的声音喊道。

    知微还未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了,沈沧眉拉了下她的衣袖,她才稀里糊涂跟着跪了下来。

    小宦官念了长长一段书面话,归纳总结的中心意思便是,“孔侍郎之女孔知微,敏而好学,不矜不伐,朕甚喜之,闻其素喜骑射,颇有巾帼之风采,朕特指派安乐侯府大公子李思渊指点其骑射功课,望其用心学习勿让朕失望”云云。

    知微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下浑浑噩噩的接旨谢恩。皇帝弄得这么高调是什么意思?她原以为皇帝的圣旨是直接往府里下的,话说接旨不是要斋戒沐浴摆香案才显得够尊重么?

    李思渊得意的踱步到知微身边,颐指气使道:“喂,快给我请安!”

    知微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抬眼看那张得意的嘴脸,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把圣旨摔他脸上就不好了。不仅如此,还要紧紧拉住暴怒的沈沧眉。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平静道:“学生孔知微给先生请安。”

    李思渊极力想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奈何他盯着知微的发顶心,硬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于是旁人眼里,他俊美的脸看起来便显得很是扭曲。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算你识相!”

    知微深呼吸,深呼吸,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将微笑挂在脸上,方起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生还有何吩咐!”

    李思渊手一扬,平安忙将手里的包袱放在他手里,李思渊看也不看,往知微身上一扔:“换了衣裳,到马场来找我!”

    言罢,趾高气扬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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