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的百果酿最是好喝。”
崔绿华柔柔笑道:“百果酿是果酒,并不醉人,女孩子多喝些也无妨的,只是我饮不得酒,所以平日并未备下。”她顿一顿,歉意笑道:“无妨,让清月去取些来罢。”
知微弯眉快乐的笑道:“那敢情好,在你这儿便也不怕失礼于人,可以敞开了喝呢。”
清月似不情愿离开,警惕的抬眼瞧了知微一眼。
知微佯作不知,仍旧快活而期待的笑着。
沈沧眉见她不动,立刻不满的训斥道:“没听见你家姑娘说的话么,还不赶紧去取了百果酿来,多取一些,我待会要带些回府的。”
清月委屈的扁着嘴去看崔绿华,崔绿华便柔声道:“带了清露一道去吧,多备两坛,也给知微带些回府去。”
“可……姑娘等一下便要喝药了。李公子特地交代过,姑娘的药一定要按时用下才有效。”清月推脱道,“让清露领两个人去取便是了。”
知微眉心一跳,调笑道:“李二公子真有心呢,不但帮忙寻医问药,还这般细心叮嘱照看,真真是羡煞我等旁人啊!”
“你这嘴碎的臭丫头,也不怕这话被人听了去。咱们绿华清清白白的姑娘,将来可还要议亲的。你若毁了绿华的闺誉,看我饶不饶得了你!”沈沧眉似不满的戳着知微的额头,一本正经训斥道。
知微佯作惊讶,微微涨红脸:“怎么……绿华还未议亲吗?我瞧着……还以为那李二公子……原来竟不是吗?”
说起婚嫁之事,便连沈沧眉也不自觉红了脸,瞥一眼清月道:“你胡乱以为什么?这种事自然要父母做主的,李思瑞常来府上,也不过是因着辰翌哥哥罢。”
绿华柔柔笑道:“李二公子与我大哥交好,又怜我宿疾缠身,因而当我是小妹一般照顾罢了。”她停一停,语有隐忧:“不想在旁人眼中,倒成了另一番光景么?”
知微眼风也自那神色不知是松快还是紧张的清月脸上扫过,不好意思笑道:“抱歉,是我多想了。”
崔绿华微笑着摇头,再一次吩咐道:“清月,你去取百果酿来。等会药好了,清雨自会送来的。”
“清雨还太小,难免会伺候不周……”清月依旧不肯前去。
沈沧眉勃然大怒:“你一个丫头怎么回事?主子吩咐的事情你自去做便是了,你竟还敢再三推托不肯。怎地,你是不将你主子放在眼里么?绿华院里这样多人,难道连喝个药都伺候不来?她们不行,我跟知微难道是死的不成?!这般偷懒耍滑不肯做事,留你在身边有何用?绿华,我今儿便逾矩一回,替你好好教训这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
清月吓得脸一白,焦急慌张的朝崔绿华求助:“姑娘……”
崔绿华淡淡瞥她一眼:“还不赶紧去,真要沈姑娘重罚你一回么!”
“绿华,你总是这样!”沈沧眉不悦的瞪着她:“连这起子奴才也容得下,怪不得你喊不动她们,等一会我见了表姑母,一定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那些个懒奴才,坏奴才,一个个都要赶走才行。”
那清月听闻赶走二字,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不敢再说什么,低了头疾步退出房间。
知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沈沧眉前头那些话或许不足以令清月害怕,可一句赶人走却真的叫她透出了慌张害怕。想来她也知道,若离了崔绿华身边,要再与李思瑞幽会,便没有这样方便了。
眼见着清月带了人离开,沈沧眉还气咻咻的叉着腰生气:“绿华,不是我说你,就这么个东西放在身边,你也放心得下!”
绿华摆一摆手,唤了个名叫清涟的小姑娘在门口守着,笑望着知微:“从我这儿到大娘处,来回只需要小半个时辰,你若再唠叨个没完,知微可就没时间说话了。”
沈沧眉只好瘪了嘴坐下,瞧着知微,好奇道:“你把那丫头支开,可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知微懒得理她,敛了笑望向软榻上的崔绿华,“安乐侯府的二公子,你真的无意于此人?”
先前她故意提起时,崔绿华只道李思瑞对她是兄妹式的关心,言语中似乎对李思瑞此人并无意。只知微不能确定她那样说是不是不好意思的托词,故而她觉得有必要郑重的问上第二次。
沈沧眉疑惑的蹙了眉:“知微,你今儿怎么了?怎么老提起李思瑞呢,你跟他不会是有什么过节吧?”
崔绿华却并不觉得吃惊,依旧温柔的笑着,定定的瞧了知微半晌,轻声道:“你瞧见什么了?”
知微拿不准她这话的意思,想了想,一咬牙便将假山后的见闻和盘托出,也不管沈沧眉目瞪口呆的模样,只是飞快的说道:“绿华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你,我也相信有很多人会喜欢你,可李思瑞不行,他那种人,便连喜欢你都是一种亵渎,更别提也许他还揣着见不得人的目的来接近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了,你的一辈子不该被他那种人糟蹋,我一想到他一边装作大情圣大好人的接近你照顾你,一边又与你身边的丫鬟做那等不要脸的事,便觉得恶心不已!”
沈沧眉被这个事实打击的尤为惨烈,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这这……这怎么可能?知微你是不是看错了,认错人了吧?”
知微一边观察崔绿华的神情,一边对沈沧眉道:“当时他二人就在我前方,我藏在那假山里头看的清清楚楚,后来李思渊不知为何也出现在那儿,他们俩兄弟还说了好一会儿话,我能认错么!”
“……你说他是装的,这么多年,他未免也装的太好了吧,竟然从未有人发现!”沈沧眉犹自不敢相信,喃喃说道。
崔绿华淡淡笑道:“有他哥哥声名狼藉在前,他只要把一切都推到大公子身上,没有人会怀疑他。即便大公子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谦谦君子会做出坏事来,只会当大公子是在诬害他。”
沈沧眉又是一惊:“绿华,你……你早就知道?”
知微却并没有很吃惊,从崔绿华面不改色的微笑中她便得知,李思瑞的为人,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她奇怪的是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从不说?你应该告诉你父母,他们会为你做主,绝不会再让那个家伙靠近你的!”沈沧眉人忍不住责问道,“还有清月那个死丫头,竟敢背着你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你还容得她在你身边,也不怕连累了你自己么?”
崔绿华微笑道:“父母心疼我,定然会为我做主。可我父亲只是一介商人,即便有大伯,又拿什么与安乐侯府抗衡?若现在便说破了,反倒不好。清月什么心思,我早就知道了。既然她一门心思要攀高枝,我也阻止不了,何不成全了她。”
“你这人,到现在了你还替她着想,这起子混账东西,乱棍打死都不会有人说什么。”沈沧眉关心则乱,只顾得指着崔绿华的鼻子骂她糊涂。
知微好笑的摇头,上前将她拉回去,望着崔绿华道:“原来你早就有了主意。”
崔绿华敛了笑,略有些急切的支起上半身,诚恳的看着知微的眼镜:“我并非故意隐瞒,你别生气好么。能认识你,我很高兴的,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知微爽朗的笑起来:“你别紧张,我又没问,这种事你当然不能随意告诉旁人的,我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放心,我哪里有那样小气。”
沈沧眉一头雾水,看看知微又看看崔绿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绿华你早有什么主意了?”又怎么过渡到生气上头去了?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知微好心为她解惑,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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