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已经先行坐下了。
知微心里暗叹一声,又一个没礼貌的!
“未免人家说我以大欺小,便让你执黑先行吧!”允香县主冷傲的瞥一眼知微,从棋罐取一粒白子,以食指中指轻轻夹着,手指纤长漂亮,白如初雪。
知微也不谦让,取了黑子落在棋盘上,礼貌微笑:“多谢县主,还请县主手下留情,别让我输的太难看了。”
她的笑容平淡有礼,多一分显得谄媚,少一分显得冷淡,这样的弧度刚刚好!
安佳怡轻哼一声:“孔大姑娘这般谦虚,还真是少见!怕也只有县主,孔大姑娘才会这般谦虚吧。”
“安姑娘这话又错了。”知微心里冷笑,笑吟吟的抬眼瞥向她,“不管与我对弈的是谁,我尊重的,始终是我的对手,而非对方的身份!想来素日安大人公务定然十分繁忙,才会没空教安姑娘这般显而易懂的道理。或者,安姑娘这是以己推人?”
有些给脸不要脸、偏要自寻羞辱的人,不辱一辱她她还当你怕了她,一味冷嘲热讽还不消停了!
安佳怡脸色铁青,发了狠绞着帕子,恨恨的瞪着知微。周围有人拉了她袖子一把,她才咬牙低了头,不再说话!
那允香县主因为知微一席话,倒是正眼瞧了她一眼。“观棋不语,若是谁不耐烦呆在这里,便自行离去罢,别让人以为自个儿真是没教养的,白白丢了自己的脸便也罢了,家里父兄的脸面可不是你们丢得起的。”
原本还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姑娘们,立时安静了!
安佳怡更是羞窘的面色发红,恨恨的一跺脚,扭身拔足往外奔去。孔诗乔神色惶急,想张口唤她,却又顿住,瞧了眼认真专注在棋盘上的允香县主与知微二人,便不动声色的悄悄往人群后退去。
“比起你,你那妹妹似乎更担心瞧你不顺眼的人。”允香县主头也没抬,冷嗤一声,想也没想便落了子儿。“如此瞧来,外头那些个传言,似也不假。”
知微淡淡一笑,紧随着落下黑子,“外头传言如何知微不知道,不过县主慧眼如炬,想是能瞧出旁人瞧不出的事实也不一定。”
允香县主道:“旁人瞧不出的,我又如何能瞧得出来,不过是听说了两句而已。”
知微不知这允香县主究竟是个什么性格的,不许别人说话,她自己倒似很有说话的**,却又偏说这些敏感的话题,明知她不可能当着崔秀敏的面说孔诗乔的不是。这话说出来,让她怎么接?
知微略顿了顿,只好扯开话题道:“县主这招指东打西,走的极妙。”
允香县主淡淡道:“一下子便让你瞧了出来,还有何可妙的?”
知微:“……”
县主,咱别这么认真行不行?您是真听不出我这是在拍你马屁么?
允香县主又道:“你这招金蝉脱壳使得不错,可惜被我发现了。”
知微,呵呵干笑两声:“我这才露了苗头,不想就被县主发现了,县主果然慧眼如炬。”
允香县主不客气的“嗯”了一声,理所当然的受了知微的称赞,眼皮一撩,手中白子落下,平静道:“你还想瞒天过海。”
“县主想调虎离山,我可不上当。”知微微笑起来,微垂的眼里光芒大盛,这位县主姑娘棋艺确实不凡,洞察力又实在了得,仿佛她走的每一步,她都知道她背后的用意!
知微虽然对输赢并不在乎,况且她们又没有下赌注,输也就输了,也不必担心面子上过不去,反正县主姑娘天下无敌人尽皆知。她原只当陪这个骄纵的县主玩玩,但棋逢对手,这位县主姑娘难得的激起了知微的好战心。
县主:“趁火打劫?我先劫了你!”
知微:“暗度陈仓?我看县主现在如何度!”
县主:“混水摸鱼?我看你如何摸!”
知微:“偷梁换柱?县主真是好手段!”
……
众围观的姑娘:“……”
这二位是下棋呢,还是拿三十六计在过招呢?
让人大惑不解的不仅是两人诡异的对弈招数,还有那允香县主的态度!
在座中也许除了知微,没人不知道刘舒佩与允香县主之间那点恩怨。这允香县主是平郡王府的掌上明珠,平郡王前头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到老了才得了允香县主这么个宝贝幺女,自是宠的没边没际。不但平郡王宠着,前头六个哥哥也跟公主似的宝贝着,这县主便不怎么拿正眼看外人了,偏老平郡王还觉得自家闺女深有他当年的风采,不但不加以调教管束,更是逢人就夸自家宝贝好自家宝贝妙。
如此,到允香县主十三岁议亲时,老平郡王相中了宁国公府的世子,这本是门当户对一门好亲事,可偏偏宁国公府的夫人是刘舒佩的表姨母,两家本就来往密切,虽然谁也没提,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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