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捞起了地上剩下的半坛子苦酒仰头喝得一干二净,将地契,房契一类的杂七杂八的物件都翻出来,扔给了老师傅。
“臭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我老人家可不要!”
“那便先替吾保管,平常还有清明,替吾多去看看青梨……”
待吾同石樨生回宫时,他只剩了一口气吊着,他与石樨生千瞒万隐,还是没挡得了过来寻人的阿炘。
“醒来……吾要你醒来!醒来!”
一遍,十遍,百遍,千遍……阿炘又哭又骂,感受着他胸口的最后一丝温热也消逝殆尽,她整个人也晕倒了过去。
有时事情远比预想的要更为糟糕。
她的身子并不乐观,轩辕爔舍去一身药血也没能祛除得了她身上的烈毒。同时,就在石樨生的师父为阿炘诊脉时,她便已然探到了那腹中骨肉的死相。
没了,什么都没了,到头来,阿炘失去了她在意的一切。
紧要关口,石樨生提议,施针将毒血尽数逼至胎体,再服下汤药,将死胎排出,或可换来阿炘十年生机。
昏沉沉中阿炘突然摇摇晃晃地就把吾手里的药碗摔碎,拿着一块瓷片就对准了石樨生的咽喉。
“想法子替吾保住这个孩子,吾可以死,但吾同阿爔的孩儿不能!”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阿炘整个人便又栽倒过去。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瞒下了残酷的真相。
阿炘的脾气一贯固执,她认定的事情,没人能够动摇。
“吾不要石樨生的命,吾请你救下阿炘!”
意外地,石樨生的师父答应了吾。她说,当年没能救下出征前被先皇一杯毒酒算计赐死的琅琊王,她很抱歉。
往事已渺,吾并不在意这些,琅琊王于吾,不过是无缘的父亲。
就这样,吾等跟随着这位前太医令回去了清河,她说,能救阿炘的人已等在那里了。
到了清河,除了女冠,吾又遇见了那位当年替吾卜命的道者,他之身侧,他那独臂的女冠徒儿也是十分面善。
是了,父亲带吾去祭拜吾那无缘的父亲的衣冠冢那年,吾同她已见过一回了。
“原来是你!”经年不改,冷目依旧。就好像,吾是她的仇人。
突然,她翻空一掌,怀中充作拂尘的柳枝也一并向吾扫来。不明所以,她竟是要吾的命!
“洛儿住手!”
“王女且慢!”
一时间,道者和前太医令一前一后分别护住了吾和牵制住了那名唤“洛儿”的女冠。场面一时混乱,倒是那前太医令的好友,与吾做了几个月邻居,自称“柳夫人”的女冠镇定自若地品茗观斗,丝毫不在乎这突然的变故。
“好友啊,这种时候作壁上观可不是你该做的。”紧紧拉着自家徒儿,面容经年依旧的道者朝着柳夫人摇了摇头。
“诶……仇人是你家小洛儿的仇人,要救人也要去找你前头那个大夫,不要寻我!”
柳夫人转过身去,姿态却多少有着别扭。她的眼睛还留在某人怀中的柳枝上,耳朵也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啧啧啧,话可不是这样讲,是谁在你突然不告而别辞去天师一职后在宫中为你善后,又是谁在你离家出走这些年间为你应付数位族老,又是谁……”
“停停停,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既然如此,那吾这局外人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们做个中间人。你一来,吾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但吾也要看值不值得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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