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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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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兄长,你……”

    摇动不安地烛火映照下,她的眉宇间,吾窥见了疲惫不堪,还有一丝欣喜。这欣喜,是为吾吗?

    “吾正式有了名字,自此便是‘轩辕爔’,兄长二字,太过生分,不如唤吾一声阿爔,可好?”

    吾说着,整个人更为靠近了她,御书房的内侍已被吾方才吩咐退下,如今,此处,只有吾和她。

    “阿爔……吾不知道……虽然,你并非父皇血脉,可在宫中,你与吾,到底还是兄妹……”

    “那又如何,太子殿下不该如此畏惧,吾认识的阿炘,可从未有这般怯懦。”

    灯影迷离,坦诚以待,犹豫再犹豫,不断冲破那所谓的顾忌,最后的最后,阿炘搂住了吾的颈项,直接吻了上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父皇这一病,却是行将就木了。

    终于,在那一日,趁着阿炘出巡未归,丞相矫诏,秘令让袁琅去凤仪殿给皇后送毒酒,而吾等,则是守在只剩了一口气的父皇面前,只待驾崩,即刻登基。

    可被蒙在鼓里的丞相,并不知晓,此刻,来到凤仪殿的是吾,轩辕爔。在父皇面前跪着的,才是袁琅。

    “乖啊……乖啊……”歌谣在吾步入凤仪殿内的一刹那戛然而止,吾有些惋惜,那歌谣,其实吾还想再多听一会儿。

    “你来了,是他让你来的?”

    神清目明,除了身上脏乱,她母仪天下的气度却是一点没变。

    “你们能放过炘儿吗?这江山由你们去夺,不要再牵连无辜了……”

    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吾那么爱阿炘,又岂会杀了她?

    “奉皇帝秘令……什么!你!”还不等吾宣读完旨意,眼前这个一身华衣的女人,却直接从吾手中劈下来那杯酒,没有一丝犹豫地,仰头饮得一干二净。

    “你……你过来……过来……”

    鬼使神差般地,吾依言走了过去,跪在了她的面前,她瘦骨嶙峋的手,颤抖着,攀上了吾脸上面具的额角。

    “安儿……宁儿……长安……你走……快走……再也不要回来……”

    她眼中黯淡了下去,抬起来的手,没等拿下面具,便垂了下去。

    直到一丝暗红的血液从她的口鼻蜿蜒而出,吾才突然想起,她从来不会叫兄长为“长安”。

    “母后……母后……母……后……”

    原来她知道是吾,即便有面具遮掩,她也认得出是吾,天下间,怎么会有认不出自己骨肉的母亲呢?

    “母后……”那日,吾真正地叫了一声“母后”,可惜,她再也不会有机会听到了。

    袁琅

    自皇上大病,太子监国以来,吾时常听到宫人们说,阿炘,和袁将军在朝里朝外的那份默契,同进同退,宛若一体,待他日太子登基,君后非袁将军莫属。

    宫人们的嘴很碎,不止阿炘他们,连吾也不放过。

    只不过,在她们的眼中,吾只不过是终日陪在一个昏沉不醒的人身边意志消沉的二皇子罢了。

    吾不管,吾只管陪着吾的青梨。

    每日,吾都要抱着青梨去掩云殿的院子里坐坐,一边给她轻轻梳着头发,一边和她说着,吾很早之前,就该和她讲,却一直没机会讲的那些事。

    “吾在院子里种了四棵青梨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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