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近二十载,直到今日方有了交谈之机。
苏相看着东陵国君,叹了口气:“之望,你太令老夫失望。”
之望,是东陵国君表字,此刻,他已脱了国君的身份,跪在苏相面前的,是十多年前那个谦逊的少年。
太子之望才华横溢,诗词歌赋信手捻来,琴棋书画举世无双。偏生在帝王家,身负治国之命,苏相受先皇所命,教授治国之道,然,太子无此才能。
先皇无奈,临终托孤,赋予苏相大权,得国君成才,再予归还。
苏相看着满面风霜的学生道:“我有负先皇所托。”
“先生是该自省,把控朝政十几年,从未想过放手!”之望忍不住控诉出声,“你将我囚于宫中,以累累琐碎公文拖住我所有的精力,国家大策从不曾让我定夺,甚至那些琐碎,你都要通通过目。”
苏相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芊芊三岁那年,她母亲亡故,我放政半年于你,结果呢?”
之望呼吸一滞,自混沌的脑海中拨开层层记忆,回到了意气风发的二十三岁。
那是他记忆里最快活的半年。
他趁苏相亡妻痛苦之际,夺了大权,一展抱负,虽然国家频出状况,但他都努力应对,甚至南巡抚民,还遇到了他愿意与之白头偕老的皇后。
苏相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你妄减税赋致使国库空虚,差点无力应对半年后的水患,南巡说是抚民,但当地官员却借你之名大肆搜刮财物,你借由贪墨罢免了户部尚书,吏部左侍郎等官员,却不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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