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长一大截子路,的确是该向这丫头讨要点什么才对得起自己这身快要折断的腰。
想着,高威就又朝上颠了颠凤倾城,将她背的更稳一些,长长地吐了口气,一脸戏虐但却又极为认真的说道:“从小到大,跟我玩的发小里就属花容月与我最亲近,你看他现在都一副美滋滋的模样抱着他的大将军成天嗷嗷的装嫩扮弱,就剩下我一人将你偷偷的藏在院子里不许任何人窥探一分;娶媳妇的这条路上我输给了花容月,生儿子的这条路上我可不能再掉链子。”说着,高威就感觉到圈着他的手臂一紧,笑然后,接着说:“倾城,如果我愿意这样背着你一辈子,你将来可要给我多生几个儿女。”
凤倾城突然被高威提起这个,饶是她脸皮厚的赛城墙,也是羞涩难忍,忍不住拿拳头捶他:“就你知道胡说,八字还没一撇便让我与你生孩子?想要孩子自己去找只母狐狸生去,这样才能给你生一窝小狐狸。”
高威不回头看她就知道她此刻定是羞得一脸通红,心情超好的他也不觉得累了,脚下更是走的健步如飞,“我的母狐狸还不就是你嘛!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背你上山,你给我生小狐狸。”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飞扬的笑声足以见得他此刻高涨的心情。
感受着身下男子快乐的心情,凤倾城满眼堆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这一刻,香山薄雾开始渐渐扩散,空气中清冷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一眼望去,满山翠绿,山径小路上,只有他和她。
高威,如果有一天当我们两人之间真正放下彼此的执着和牵绊,我一定会为你生一窝的小狐狸!看着这满眼的翠色,凤倾城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这句话。
……
待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山顶的时候,旭日已经高升,虽然没有看见第一眼的金光乍现,可是现在却收进了满目光辉;心里的激动依然澎湃不已。
高威实现自己的承诺,终于一步一步的将她背到山顶;当她脚挨地上,乌黑的长发被上风吹的肆意乱舞的时候;他站在风前,为她挡住寒冷;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汗珠,整个人身上都冒着热热的气流,剑眉星目,俊朗的一塌糊涂。
凤倾城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脸颊处,眼神痴迷:“大周的百姓都说,这天下的第一美男是花容月;可他们却不知道,镇国公世子固然花容月貌,却美得过于夭邪;只有你,俊朗的撼动人心。”
高威知道凤倾城对于自己长相的痴迷,会然一笑,道:“我完成了你的要求,倾城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和承诺。”
凤倾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成就大事的大人物,却在她面前总是执拗的像个小孩子。
看她但笑不语,高威也不急切的逼她现在就同意,只是将她抱在怀里,长叹一声:“以前不知这情爱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一个人变了性子,忘了初衷;现在终于尝试,却已蚀骨至心;倾城,我这一生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那一刻,香山山顶,纵然是鹅毛飞雪,也冲散不了他们彼此之间流转的灼热爱意。
山顶处,无一人打扰;放眼过去尽是大自然的绮丽景色,他紧抱着她,看着她温顺的眉眼之间流动的光华,忍不住低头轻啄,却发现甜腻香滑,忍不住加深彼此之间的深吻,一双大手恨不得将怀中女子的身躯撕碎了一口一口吞入腹中;急切的想要占有,恨不得一世都不再分离。
就在山顶数十米之外,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夜魅般一闪而过;影子擦落在枝丫间,震动的翠绿的柏树窸窸窣窣的发出声响;待人影停留时,高大颀长的身影像入定了一般,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难以隐藏的隐晦难涩看向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
……
回到小院,已是过了晌午。
凤倾城身体还在复原,大清早的这么一通折腾也让她难得聚散的精气神耗费的差不多;一路回来坐在轿中,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只耷拉耳朵的小白兔,难得露出了几分娇弱。
高威知道她的身子骨,将她抱回房中后看着她渐渐熟睡,这才离开。
小院地方隐秘,周围又有他刻意安排的人盯着,所以也算是放心。
只是在高威前脚刚离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本是紧闭的窗户‘呼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一个黑影闪身而进,动作快如闪电,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窗户再次闭上,似乎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静静地躺在床榻上熟睡的她在来人闯进来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亮烁烁的眼瞳好看的向上挑着眼尾,哪里有一点刚才回来路上的疲惫。
扶雪一身风尘仆仆,怔怔的站在床沿,看着那个看见他出现还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女子;俊朗冷酷的脸颊上没有半分的感情和情绪,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她稍许之后,这才上前靠近了几步,但依然一句话也没说。
凤倾城就知道刚才在香山山顶盯着她瞧的那个男人是他,高威以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却不知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以轻功卓绝而闻名天下的家伙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凤倾城不禁莞尔轻笑;懒懒的在软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后,这才低吟着嗓音,道:“在北夏呆的好好的,你怎么回来了?”
扶雪一如既往的是那副冷酷的千年冰山的模样:“听消息说你受了重伤。”
“呵呵!难道你难得回来一次就是听说我受伤了?”凤倾城嘲讽的笑着:“放心,我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就算是受伤也不会丢了性命,让恩师你的脸面无光的。”
扶雪眉心一皱,显然是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不是说死不了嘛!”凤倾城根本就是无所谓:“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身边还有美男子陪伴,放心了吧;放心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扶雪似乎对她的语气和态度早就习惯了,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些药你拿着。”
“不要!我的伤都快好了,这些金贵的药让我吃了不过是浪费,你还是留给自己吧,万一哪一天遇到强敌快要死的时候,拿出来吃一粒指不定能保住你的性命。”凤倾城说着,就坐起身。
扶雪看见她的动作,想也没想的就走上前扶着她,然后从床榻里面拿出软枕靠在她的腰背处,动作熟稔认真,利落快速。
凤倾城也就由着他这么做,反正他乐意,她也没什么好欠着他的。
“我身上还有其他的救命药,你先拿着吧!”看她脸色不虞,他依然坚持将白色的瓷瓶塞进她的手里。
凤倾城脸色僵硬的看着手心里的东西,指尖处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刚才硬塞给她是不小心碰触到的体温;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阴郁,猛然抬起头,怒瞪着面前这个男人:“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小女孩儿,你说什么就会相信什么吗?别忘了,我早就不是因为害怕而躲在你怀里哭的那个女娃娃,你骗谁呢!”凤倾城拿起手里的白瓷瓶,眼里喷着火,低吼着:“这瓷瓶里装的药有多珍奇我会不知道?天底下这样救命的良药有几粒我会不清楚?什么叫做你还有?你当你自己是谁这样的宝贝你能信手拈来吗?扶雪,想要对我好就明摆着说,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知道吗,看见你这副模样我就讨厌、憎恶!”
低声吼完,凤倾城想也没想,扬起手就将手边的白瓷瓶一下就扔在地上;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白色的瓷瓶碎裂成几百几千块,在白光照耀中,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一粒粒红色的药丸从瓶中掉出来,晶莹剔透的躺在地上,红的乍眼。
扶雪被凤倾城的动作惊住,眼神落在脚边的药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眸子却闪动的厉害,紧抿的嘴唇也有些发白。
看见他这样,凤倾城心里的憋闷终于散了许多,可随之而来的各种情绪却将她搅和的脑子发疼;明明讨厌极了这个男人,看见他就反感,可是为什么在每次故意气他之后,她心里就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到处游窜,撞击着她的理智,刺痛着她的神经。
享誉在各国之间扶雪公子的名号,无不是杀伐果断、寡淡清冷的一个人;无数的江湖儿女和名门闺秀都倾倒于他冷酷俊美的长相和冷静自持的本事;可是在凤倾城看来,这个男人与其说他刻薄自持,不如说他没有自我,与其说他杀伐果断,不如讲他是可是为了一个命令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痴呆。
每每看见这个男人,她就会想起那个雨夜;他昏倒在路旁浑身冰冷高烧不退,生命奄奄一息;他从远处走来,温厚的手掌中带着不属于冰凉雨夜的暖意,接着在她昏厥前,看见的他嘴角噙着的淡淡的柔柔的笑意,一座冰山的笑容,该是多么的惊世骇俗;虽不是倾国倾城,可却最暖人心;往往想到这一刻,她都会忍不住平静下来浮躁的心,好像连灵魂都沉睡一般;可就在这时候,她又会想起随后五年虽是相濡以沫的生活却是冷酷严谨的训练;他是个出色的杀手,武功之高强到她至今未听说过他会输给谁;他是最忠心的手下,爷爷会将最严密的任务交给他去办甚至连花容月都不告诉。
曾经的他告诉她,像他们这样的人连问主子‘为什么’的权利都没有;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无波,可她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她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何其相似,他因为感谢爷爷的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将会誓死效忠花家,而她也要铭记爷爷的谆谆教诲,有生之年花容月一个命令她都必须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就算她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身份,她都不能忘记,她的性命是花家救下来的,她要报恩,不能忘旧。
所以,每当她看见他,都会有一股无名之火;人最害怕的就是照镜子,因为镜子能照出你的丑陋和缺憾;他就是她的一面镜子,让她丢不掉也不敢面对;还有心里对他的那种莫名感情,总是在他出现的时候,挑战的她的理智和神经。
扶雪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上滚动的药丸,平静的要人看不出他的半点情绪;就在凤倾城被他这幅模样气的浑身发颤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抬起头,看着面前已经许久未见的女子:“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京城王侯公子,你可以去找任何一个人,高威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早晚有一天会伤害你的。”
凤倾城嘴角带着最哧讽的笑意:“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见高威开始,你就跟我说过不许跟他在一起;扶雪,其实我当时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是因为你的那些话我才真正当了真的。”
扶雪的脸色煞的变白,眼神终还是慌乱了:“为什么?”
“因为你跟我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连问为什么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影子栽培,因为你希望我跟你一样活的空虚落寞无欲无求;我要向你证明,就算是我这辈子都欠了花家,我也不要欠我自己;你看,我终于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也很喜欢我,哪怕这个人是为你所不齿的,我终于可以为自己做主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凤倾城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从头到尾都专注的盯着扶雪那张冷酷的脸仔细的观察着,她希望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见一丝动容,可是到头来她看见的却是无言的痛惜和道不明的晦涩。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色,所以她又怒了,紧攥着锦被的手指被缴成了白色,粉红的唇瓣上也印上了青白色的牙印。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想我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扶雪抬着头柔柔淡淡的看着她;那一刻,凤倾城又一次看见了冰山的笑容,跟她小时候看见的那抹笑容很像又不像;像的是那一刻她的心依然震动了一下,不像的是看见这个笑容,她突然很想哭。
扶雪转身就走了,从头到尾再多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恐怕前头到尾,他为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那句‘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想我的’!
凤倾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一段话,也不清楚这句话里面的含义究竟掺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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