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告退,告退!等军爷们办完要事,自可以来酒市里喝酒,东家请客!.”
难缠的商贾们如闻到腥味的老鼠,聚集而来,宣告着自己背后的人物,并不畏惧“铁岭卫李大人”分毫。然而,他们仅仅听到了一个名字,就立刻如同老鼠见了猫,慌不迭的让开了。在辽镇这片地界,无论他们背后的主家如何高高在上,面对真正能决定生死的大人物,也必须低头。而这位大人物,眼下就在开原卫中,就在日月的龙旗下!
“阿力?你怎么这么紧张?.”
“祖萨满!把那个最沉的袋子给我”
“最沉的袋子?现在给你?”
“对!给我!等会儿,我们就要见到那位大人了!这一路上见到的所有人加起来,可都没有那位大人重要!”
马队停在一处高墙大院前,院门前是煊赫的朱门,飘扬的是明黄的旗帜。数十名的边军精锐在宅院外戍守,各个都是兵甲鲜明,神完气足。铁岭卫指挥佥事李文彬下马卸刀,躬着腰,和守门的家仆碰了碰袖子,送上一个谦恭的笑。然而,他就被昂首挺胸的家仆引着,入了院子的侧门。而哈儿蛮酋长阿力则小心翼翼,从马队中挤了过来,凑到祖瓦罗的耳边道。
“祖萨满!等会儿,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话。嗯,萨满的话可以多说些!那位大人信佛,爱听这些嗯,他也一定会赏识你这张脸!”
“??.”
“嘘!来人了,让我们进去了!”
“卸下武器!搜身!.嗯?这是”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哈!进去吧!大人在等着你们呢!”
祖瓦罗低着头,跟着阿力的脚步,在四名明军的看押下,入了高墙大院。他们绕过雕刻佛像的影壁,走过白砖铺就的走廊,过了开阔大气的明堂,终于进入一座富丽堂皇的屋舍。
屋舍中飘来淡淡的香气,是昂贵的檀香。铁岭卫李文彬已经先到一步,束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此刻,这位关外建州诸部中,凶名赫赫的李指挥,就像个工整的雕像,安静地一动不动。
“.”
祖瓦罗抬起头,顺着李文彬望去,就看到一张水曲柳做的靠椅,摆在一张白虎的皮上。一个五六十岁的华裘老者,正端坐在靠椅上,慢悠悠的喝着一盏香茶。岁月的痕迹,留在他松弛无须的脸上,而权力的痕迹,也同样留在了眼角眉梢。而后,他淡淡的抬眼望来,锐利的目光扫过祖瓦罗,又落在了阿力身上。只是这一眼,祖瓦罗心中就生出奇异的感受。他好像看到了一只皮毛稀疏的老狐,但却又从这老狐的身上,看到了老虎的气势!
“哈!咱家还以为是谁,有这种熊心豹子胆,竟敢冒充任大监的干儿子!”
无须老者冷冷的眯起眼睛,把手中的茶盏抬手一扔,重重摔在了虎皮的毯子上。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而他冰冷的话语,也如寒风般飘来,骇的李文彬瞬间色变。
“亦失阿力,原来是你这胆大的狗东西啊!真是不知死活!!”
听到这一声喊,四十岁的阿力浑身一颤,就像被喊出了无人知晓的真名。他猛地跪倒在无须老者身前,砰砰往白虎皮上磕着脑袋,眼中流着泪喊道。
“干爹!儿子九死一生,差点就再也不能孝顺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