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粗活呢?城哥白天又不在,你表现给谁看啊?”
高云珊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回应,“你也说这里曾经是我的家,那么我为自己的家尽心尽力有什么问题?”
向婉抬脚踢翻了装水的桶,抹布和脏水一起泼了出来,漫过高云珊的脚背,蔓延得到处都是。
她站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向婉,“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也不掂掂分量,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曾经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城哥抛弃不要的下堂妻!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绑住他了,你倒是生个健康的出来啊,省的男人没讨回来,小命都搭进去了!”
高云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都在身侧握紧,“你说我没有关系,不要扯到孩子身上去,他没做错什么!”
“我说了又怎么样?城哥现在不过是可怜你,让你带着孩子住进来。如果孩子没有了,你以为他还会多看你一眼么?”
高云珊最怕的就是孩子的病,这是她的底线。这个病有多严重,她比谁都清楚,孩子随时有可能挺不过去夭亡也是事实,但如果有人在她跟前直说,她就会特别的受不了。
她昂起下巴颤声道,“这种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次,更不可以让孩子听见,否则……”
“否则你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要在这屋里伺候我,现在我才是城哥的女人,我以后多的是机会给他生孩子,怎么也比你的这个病秧子强!”
高云珊忍无可忍,面前那张精致的面孔就像魔鬼一样可憎,她手里的抹布还是湿哒哒的,直接看准了那张脸就扔了上去。
向婉尖叫起来,“啊,你这个死女人!你敢扔我……恶心死了!”
她扑过来又要打云珊,无奈眼睛里都是污水,睁也睁不开,反而被云珊打了一巴掌,脸上火烧一样的疼。
“这巴掌是还你上回的。”
向婉简直被刺激得快疯了,揪住她的头发就不顾形象地跟她扭打起来。
向婉穿着高跟鞋,眼睛又看不清明,两人旁边不远处就是楼梯,她一不留神,脚下的高跟鞋踩漏了台阶,从楼上滚了下去。
楼梯跟地板一样是木质的,摔下去倒不至于受多重的伤,但是动静很大,她一时也爬不起来,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地痛喊出声。
高云珊显然没想到她会摔下去,愣了一下,不顾自己周身狼狈,赶紧跑下去蹲在她身边试图扶她起来。
“你……你没事吧?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高云珊才刚刚靠近,前一刻还在痛嚎的向婉猛地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往前撞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高云珊眼前一黑,额上传来剧痛,向婉还不肯松手,还抓着她要再撞下去,手腕在半空被截住,力道之大,差点让她以为腕骨已经被捏碎了。
“放开她,否则你的手就废了!”
方夜的声音冷沉中带着狠厉,他前一刻才来到藕园,刚跟着赵意平进屋,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立马就跑上来,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他心口又闷又疼,就像珍视的一件宝贝寄放在别人家里,却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和保管,任人糟践。
向婉摔下来的时候腿弄伤了站不起来,这会儿又觉得手腕钻心的疼,只能放开高云珊。
方夜甩开她,转而扶起高云珊,面带忧色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高云珊摇摇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方大哥……”
方夜也不顾地上坐着的向婉和身后的赵意平,拉起高云珊的手就直奔楼下。
“哎,方少你……”
听到赵意平的询问,他冷冷回头道,“丁默城问起来,就说人是我硬要带走的!”
他从没想过要跟丁默城撕破脸,但也做不到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这个房子里丧命!
是的,他喜欢高云珊,喜欢上这个本应是仇人的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比他意识到的还要早,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深。
看到她受苦受伤,他就心疼难耐,原来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
他理了很久,逃避而又矛盾的心思,竟是这样简单的事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是高云珊并无所觉,她的额头有很大一块红肿,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
方夜从车载的冰箱里找了冰袋给她,“敷在额头上,会舒服一点。”
“谢谢你方大哥!”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他语气很冲,“你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答应丁默城住回去?为什么不离开?”
“我没有选择。”
“你有!孩子就是你的选择,你留在这里无非是为了孩子。带上他,我带你走,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回这个地方来!”
高云珊吃了一惊,回眸看着他,“不,方大哥……”
他看着车,视线平视着眼前的路,苦涩地笑了,“怎么,很意外吗?我应该早点对你说这句话的,毕竟你最艰难的时候,第一个遇见你的是我,不是他。”
高云珊心里的震动,是无法想象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方夜会喜欢她。
她眼里盈满泪,低下头去,“方大哥,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你妹妹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方夜最不需要人提醒的就是妹妹的死,可在他眼里,高云珊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可他说服的了自己,说服不了这个被愧疚和假设折磨多年的女人,就因为怀璧其罪,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他深深呼吸,车速飞驰,硬着声音道,“你不用有负担,如果晓君不肯原谅我,一切的罪责都由我来背,将来我自己去跟她说!”
他的妹妹,热情善良,不是向婉那样浅薄虚荣的女人,就算在天上看着,也断然不会希望看见高云珊带着孩子吃这样的苦头,痛苦煎熬。
爱一个人不是独占,而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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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城下午本来有个会,三点钟的时候,手机的日程提醒却跳出个小小的太阳花标志,那是今早他送豆丁去幼儿园的时候,顺手记下的幼儿园放学时间。
他想了想,让秘书把会议改期,自己开了车到幼儿园去,刚好遇上园门大开,家长们领着孩子出来。
豆丁是园长抱出来交到他手里的,细胳膊细腿的,抱在怀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上了车连安全带都够不着系,丁默城俯身帮他扣上,听到他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心里有种异样的暖和软,伏在方向盘上的臂膀都不由放松了,这种感觉,丁默城还从不曾有过。
他顺手递了一盒温过的果汁过去,豆丁眨巴着眼问,“这是给我的吗?”
“这车上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豆丁有点欢喜地戳开了果汁,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刚才……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丁默城挑眉,“你没上幼儿园的时候还知道叫人,现在连称呼都没了,我怎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豆丁撅了撅嘴,他不是不想叫,而是不知该怎么叫。叫爸爸他觉得别扭,叫叔叔丁默城要生气,实在为难的很。
丁默城也懒得强求去纠正,开口道,“怎么,你今天表现很差吗?这么怕老师告状?”
“才不是!我今天举手发言了,老师还给了我小红花。”
“那你怕什么?”
豆丁低头有点害羞,他尿床了,老师给他换了裤子,下午的体操他也不会做,老师就抱他站在前排边看边学。
丁默城脸上有隐隐笑意,“你尿床了吧?老师说你的脏裤子在书包里。”
豆丁把头埋的更低了。
“你羞什么,谁小时候没尿过床!回去让你妈给你把裤子洗了不就完了!”
丁默城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样温情家常的话就像是本来就在脑海里一样,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以前从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一直以为他孩子的妈妈绝不可能是高云珊。
可又能是谁呢,晓君已经死了,其他的女人……都模糊的像幻影,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小豆丁存在的事实摆在眼前,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爸爸……”小豆丁再别扭也还是轻轻叫了他一声,看他没有不高兴,鼓起勇气要求道,“以后,你都接送我去幼儿园吗?”
“看情况,不忙的话可以。”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跟儿子相处的感受是新奇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比工作和复仇带来的成就感要大的多。
“那……可不可以让妈妈也一起来?”
丁默城脸色沉了沉,“为什么非要她也一起来?”
豆丁抚娑着果汁盒子道,“我怕她在家里,向阿姨会欺负她。”
丁默城的心奇异的抽痛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妈让你这么说的?”
“没有没有,是……是我看到向阿姨骂她,还把自己的衣服扔到妈妈头上让她洗。”
丁默城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深深吸了口气。他没特意关注过儿童心理和教育方面的东西,但也知道这样的情形被小孩子看到是不好的。
向婉……他早就对她完全没了兴致,看来是因为恃宠而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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