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回头派人将此话禀告给月华,教她沉下心来,”李刘氏忙回应说。
“嗯,还有什么事情?”老天爷问道。
李刘氏脸上阴晴不定,囔囔的说:“月娇要见老爷。”
虽声音不大,但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听得一清二楚,随之,老太爷满脸怒容,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一般。
老太太则满脸烦躁,嘟嘟囔囔的说:“这孩子还有完没完?真是不让人省心的。”
李刘氏低着头,一直等着杯子摔在地上的响声,可是半响没见动静,抬起头来望向老太爷,满眼疑惑。
老太爷恨声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找李逸谈谈。”
李刘氏知道老太爷心里已经是盛怒了,要不怎么都称呼上自己儿子的大名了。忙躬身施礼退出,这个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省的被迁怒。
下午,午休过后,由于李逸还在生病,没有办法,李老太爷只好屈尊来到儿子妾室的小院,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心里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
李逸听说自己父亲要来小妾院子见自己时,就知道一定发生大事了,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难道是月娇也被李刘氏害死了?
安姨娘将老太爷引进内堂,亲手倒了两杯茶水后,乖巧的退了出去,同时也将下人都远远地打发走,省的爷俩大声吼起来,让下人传了出去,丢了李家颜面。
李逸身体虚弱,见了礼后,就倚在床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太爷望着儿子苍白消瘦的面颊,心里的怒火降下来许多,不由得暗叹一声,真是冤孽啊。
喝了一口茶水,轻咳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逸儿啊,父亲知道你的心里一直牵挂莲姨娘,可是人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你也该从那痛苦里拔出来了吧,不说别的,你身为八尺男儿,上有老下有小,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放纵自己,任自己颓废下去?”
李逸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也有些动容,自己父亲从没有这样低三下四的跟自己说过话,还来到自己妾室的屋子里找自己谈心。
老太爷接着说:“我和你娘不敢奢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富贵,但是总想着在我们还在世的时候,帮衬着你,将你的孩子安排妥当,省的走的时候,闭不上双眼,”说到这,老太爷满脸凄楚。
李逸被老太爷的悲声打动,慌忙的安慰道:“父亲和母亲身子健硕,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爷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那些话安慰人罢了,父亲这样一把年龄什么事情还看不透彻?年轻的时候,跟着先皇转战南北,吃了许多的苦,落下一身的病痛,多亏先皇圣恩,给了个挂名闲职,享受富贵不说,还将身子骨慢慢调理过来,否则,命早休矣,”说完,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看到父亲老泪纵横,李逸心如刀绞,从床上滑到地上,“扑通”跪倒,低泣哽咽的说:“父亲,都是儿子不争气,不能帮衬父母不说,还让父母担忧,儿子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