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心里喟叹,这皇太妃好大的阵仗!如此看来,这个宫廷虽然生出了诸多变化,但是,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朱太妃了。
宁馨也皱了皱眉头,就是崇庆宫觐见的时候,都还是有宫女出来说一句“请”呢!这皇太妃可是越来越张扬了。她还是得抽个机会跟太皇太后回一声儿才是,有些人,生就了让人不省心。
“臣女孟世瑶参见皇太妃,愿皇太妃玉体金安。”
“我听说孟姑娘是最识礼数的人,怎么见到长公主竟不请安,莫不是欺公主年幼吗?”
世瑶进殿的时候就看见朱太妃抱着一个女孩,倒也知道那就是皇帝同母的妹妹徐国长公主,但是毕竟没有人正式告知,她也不能见人就拜。只是,在圣瑞宫,解释是最没必要的一件事,皇太妃是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的人,这些,是她上辈子悟出来的经验。
“臣女孟世瑶参见徐国长公主,愿长公主千岁金安。”
过了许久,世瑶也没听见叫起的声音,她嘴角微微的泛起一丝冷笑,还是老的套路,没半点新鲜。
“行了,起来吧。”太妃懒懒地吩咐了一声。
“谢皇太妃。”孟世瑶起了身又赶紧下拜,“臣女谢皇太妃赏赐,日前不曾觐见谢恩,还请皇太妃恕罪。”
朱太妃倒有些意外了,这姑娘进了殿什么都不说,就只是一顿磕头请安,磕头赔罪的,跪了半天,都还是纹丝不动,看来倒是个知道好歹的。朱太妃心中满意,她却不知道,世瑶的这份坚韧和耐性,全都是她调教出来的。
朱氏想着那天的事儿也不能全怪她,要说也是宁馨不好。她这头看孟世瑶倒是顺眼了一些,殊不知世瑶只是想早点离开她这里。
孟世瑶自从见了那张涵,忆起前世是越想越心惊,福庆公主刚刚发病的时候,她惯用的御医都被遣出宫去了,而张涵来请过几次脉之后,公主的病非但不见好,反而更加沉重,三五日内,竟成不起之势。也恰好这个时候,她的宫女内侍被押去掖庭局受审,最后竟然审出了大逆之罪。她要是现在都还以为是巧合,那可真真是白死一回!
还有老御医韩章头一次给公主请脉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现在想来,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她那时到底是昏聩到了何等田地,竟连半分警觉都没有!
世瑶此时也说不清是更恨刘氏等人还是更恨她自己,她感到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务必要冷静。朱太妃在整个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一时之间还无法确定,不过,她于刘氏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却是无需分辨的。然而,孟世瑶心知,现在除了忍耐,没有第二条路。
世瑶的心中正烦乱不堪,就听见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懒懒地吩咐道,“你起来吧,不知者不为罪。”
“谢皇太妃。”
朱太妃任何事情都永远做不到不动声色,她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让世瑶的心中阵阵反感。世瑶抬头飞快的瞄了一眼,竟比前世记忆之中还要美貌。
朱太妃与向太后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平日里保养得益,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媚色天成,明艳照人。世瑶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一些闲话,朱氏得宠有两大法宝,一是美貌,二就是愚蠢,美貌让先帝喜爱,愚蠢让太后放松。前世的时候世瑶不曾细品,如今回味起来,果然是一针见血。
“启禀皇太妃,时值正午,臣女不敢打扰皇太妃用膳,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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