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皱眉,心中有些烦乱。人家孩子洗三也就哭那么一两声,奶娘一哄就完事。这小子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还拼了命一般。
收生婆子加快了速度,麻利完事把孩子交给奶娘去哄。婆子心里暗道:这一个孩子洗三竟比那两个还费劲,累得老腰都要折了。
有丫头送过来赏钱,婆子偷偷掂量了一下,里面倒还丰厚却到底比不得临风居的二奶奶出手大方。其实田氏特意多放了些,想着压若溪一头,不过她哪里料到有撒尿这场戏,若溪竟给了双份。
若溪做事一向不喜欢张扬,红包比照寻例多了一倍,因为毕竟是两个孩子。她不想在这上面跟谁争上风,不分轻重的一味多装,只能让人家觉得侯府好糊弄,倒失了大家风范。她见儿子惹祸,这才加了一份红包。
事后田氏知道了,却一心觉得是若溪在耍花样,处处让她丢脸!所以说,这人有时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烦恼都是自个寻来的。
两边的洗三都完毕,众人陆续离去。宜宣在前厅陪完客人也进了内院,风风火火直奔上房。
“一身的酒气快去洗洗,别熏着孩子。”若溪见他奔着自个和孩子们过来,赶忙撵他去净室。
宜宣生生站住,瞧了她们母子三人几眼这才扭身去了。只听见里面响起水声,不一会儿他便又出来,头脸洗了牙用盐刷过,连衣裳都换了一身。
“今个儿洗三这对小家伙没折腾你吧?”他凑过去盯着若溪问道。
若溪闻言笑着把儿子撒尿的事学了一遍,“这臭小子,脚丫泥大点就开始惹祸,以后若是不严加管教指不定会闯出什么大事来。”
“哈哈哈,这才是我儿子!”宜宣竟骄傲的说着。
她见状瞪了宜宣一眼笑着骂道:“想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常说等儿子生出来就打他的屁股。眼下他惹了事,你倒纵容起来。”
“他这样小懂得什么,不过是碰巧罢了。一泡尿而已,你无需担心。”宜宣不以为然的回着,“等这小子明白事理,他若是敢惹你生气,我一定不饶他!”
“哼,说得比唱的好听。”她随口说着。
宜宣听了却上前讨好似的搂住若溪的肩膀,一股子奶香让他有些沉醉。
若溪忙伸手推着他,抬眼一瞧,屋子里的奶娘、丫头已经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怎么给孩子们做榜样?”她推不开宜宣,只好由着他抱着了,反正孩子还小不懂这些。
宜宣却笑着回道:“你是我的大宝贝,她们是我的小宝贝,我都喜欢,都爱!抱完大宝贝再抱小宝贝,咱们一家子永远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还不等若溪回话,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忙挣脱开,就见逸竣和菲虹打外面走了进来。
逸竣打头,见了二人匆忙见礼,然后就大步走到弟弟妹妹旁边去瞧。他对人很冷淡,即便是面对宜宣和若溪情感也是内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弟弟妹妹,一天没看见就想得慌了。
“父亲,弟弟妹妹有名字了吗?”他从外面刚进来,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对着小婴儿呼气。
宜宣笑着回道:“你弟弟顺着你往下排行,叫逸然;妹妹就接着菲虹往下叫菲怡。”
“然,怡然自得也;怡,身心愉悦也。好名字!”他听了想了一下回着,“弟弟妹妹有这么多长辈爱护,又有哥哥姐姐喜欢,一定会快快乐乐的长大,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逸竣,你过来!”若溪听罢招呼他过去,拉着他的手说道,“你父亲给弟弟妹妹起这样的名字,是有让她们快乐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人这一辈子逃不开八个字‘好事多磨,美中不足’,谁都不可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只是看你怎么去面对,怎么去思考,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人的身上,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像你这个哥哥一样,在经受人生考验的时候坚强的笑着面对,这才不辱没了‘怡然’二字的真正含义!”
“儿子惭愧,受教了!”逸竣闻听不由得点头回着。
若溪见状笑着拍拍他的手,“你是个好哥哥,弟弟妹妹会以你为榜样的。”
“那我呢,母亲?”菲虹靠过来神色有些失落,委屈的朝着若溪撒娇。
若溪掐掐她的小脸蛋,慈爱的说道:“你会成为成为弟弟妹妹的好姐姐。不过……我听说这几日你在黄师傅那边有些心不在焉哦。”
“以后不会了!”菲虹听了顿时笑起来,脸上失落的神色消失不见。
原来,自打若溪临近生产,连屋子都不能随意出,宜宣更是每日在府里守着照顾着。菲虹不能像往常一般,得空便腻在她身旁,心里有了失落。
等着孩子一生下来,若溪更是全部重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每日里亲自喂奶、换尿布,还要照着自己制定的计划喝汤汤水水,做适当的运动等等。这一日排得满满乎乎,片刻不得歇。她现在的睡眠时间几乎跟孩子同步,她们睡才能趁机睡一会儿,要指望着睡上一晚上的整宿觉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段,她必然会忽略菲虹一些。菲虹对若溪特别依赖,一下子似乎被推开,心里自然是想不通。菲虹又见弟弟妹妹漂亮可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都笑呵呵的去抱,她便越发的难受起来,觉得自己成了没人喜欢的孩子。
可是刚刚若溪的话一下子驱散了这些阴霾,原来母亲还是关心自己的。连自己在黄师傅那边不乖都知道,可见心里在乎自己。一想到这些,菲虹怎么能不雀跃?
这功夫,床上的小家伙哼哼起来。若溪知道这是饿了,儿子和女儿都不喜欢哭,尤其是儿子,饿了尿了拉了,一码的哼哼唧唧。
宜宣让逸竣和菲虹下去换衣裳,他可是不喜欢若溪在孩子面前坦胸露背的喂奶,毕竟逸竣年纪不小了。
第二百二十五
宜宣把两个孩子撵出去,这才伸手抱起儿子,咬着牙说道:“一天到晚的吃奶,出了满月就给你断了。”
若溪闻言笑而不语,她知道宜宣不过是嘴硬心软。瞧他抱孩子那副小心熟练的模样,不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差。人家都说抱孙不抱儿,宜宣这个父亲真是合格的很。
他见若溪事事亲为,只要在跟前便主动的帮忙,竟也做得有模有样。丫头、奶娘见他在,便全都退到外屋,听见传唤才敢进来侍候。
若溪接过孩子放在怀里,他熟练的把一块柔软的纱布掖在孩子脖子下面。
那边若溪已经掀开上衣,宜宣的眼睛立即直了,看着小家伙饿狼似的逮住还是粉红的樱桃,他就有想要把臭小子拨弄开的冲动。
“你把女儿抱过来瞧着,看她馋不馋,省得她吃奶跟小猫似的就几口。”若溪低着头说着。
“馋,怎么不馋!”他立即回着,还咽了一下唾沫。
听见他吞咽的动静若溪抬起头,迎上他火辣辣的目光忍不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在屋子里没有旁人,不然指不定要笑话到什么程度呢。瞧你一副色胚子,半点爷的风范都没有!”
“我不过是说说心里话,原本是我的东西让臭小子霸占了,我抱怨几句还不成?”宜宣满脸幽怨的说着,“昨晚上连摸都不让我尽兴,眼下看着这混小子吃得欢,我心里能好受吗?”
即便是屋子里没有旁人,若溪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她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真是又想笑又想恼。
宜宣死活不出去单睡非要跟若溪在一张床上,等孩子们睡着,他便央求着摸摸。
若溪抵不过只好从了,可没想到她涨奶涨得厉害,这一揉搓竟窜了出来。弄了宜宣满脸,他啧啧嘴说好吃,就嬉皮笑脸的说饿了要吃吃。
可还不等他扑上来,那边的孩子破天荒的哭了起来。若溪赶忙推开他去瞧,原来是儿子拉便便了。估计是儿子哼哼二人没听见,这小家伙见无人理睬就嚎起来。
若溪见了罚宜宣为儿子换尿布,洗屁屁,然后又喂了儿子一顿。把儿子侍候舒服了,她又去看女儿。这丫头喜静,哭得时候很少,胃口似乎很小。若溪一直担心她缺营养,自然就多了几分关注。
这样闹了一阵,若溪自然就没了其他心思。宜宣见她这般辛苦,心疼不已。
“晚上让奶娘照顾吧,你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我怕你身子吃不消。”他轻轻搂住若溪,体贴温存的说着。
若溪听了笑着说道:“没关系,我还吃得消。眼下一晚上喂两次,等过几日就改成一次,出了满月只在孩子睡觉前喂饱就行了。再说白日里奶娘、丫头一大堆,我很轻松。这两个孩子一点不淘气,容易带。我看还是你去小书房睡,省得孩子醒了要吃奶吵得你睡不着。白日里你要去铺子里忙活,还得抽空回来照顾我和孩子,缺觉可不行。”
“不去!”宜宣执意留下来,“你和孩子们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若溪听了只好不再提,夫妻二人每日一起照顾孩子们,既忙碌又开心。这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时时都有惊喜。
两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体重、身量都差不多。可不出十日,逸然就长了起来,菲怡似乎没什么变化。
若溪见了心里有些着急,喂奶的时候特意多喂女儿一会儿。可是菲怡不吃,粉嘟嘟的小嘴巴来回躲闪。
宜宣见若溪担忧,便把宫里的儿科圣手刘御医请了过来。细细诊脉过后,刘御医笑着说道:“五小姐健康的很,食量小是肠胃小的缘故,不是病症。”
“这孩子肠胃小吃得少,身体里会不会缺营养?若是影响长个子怎么办?”若溪担心地追问着。
刘御医笑着回道:“若说是吃的少,还不算很少。不过是四公子吃得多,显得五小姐吃得越发的少。二奶奶不用太在意,应该无妨。”
若溪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又让刘御医给逸然看看。这小子活蹦乱跳,能吃能睡,自然是健康结实。
老太君听见府中请了御医,心里惦记亲自过来了。
“这是我考虑不周,劳动老祖宗走一遭还操心了。”若溪赶忙请罪。
老太君听见孩子没事,笑着回道:“孩子健康就好,是得细心些免得耽误了大事。”
她拉着若溪坐下,细细的打量若溪的脸色和身量。只见若溪穿着月白色的夹袄,下面配着水湖蓝的裙子,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瞧着比怀孕之前还要细一圈。因为母乳的缘故胸部更丰满,凹凸有致的身材连老太君看了都挪不开眼睛,何况是宜宣!
“想当初我生下你公公的时候,一个月没敢见老爷的面。一照镜子看见自己的大粗腰,连自己都厌烦。我用束带缠了一个月,勒得每天都上不来气,出了满月才勉强能见人了。瞧瞧你现在的身材,竟比之前还标准,我怎么觉得你个子似乎都高了?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连我这个老太婆见了都想要掐一把。”
若溪听见忙回道:“人家常说长不长十七八,这月子里每日喝补汤,不长个子就白瞎了那些好东西。”
老太君看着若溪的眼神里全是喜欢,对两个孩子更是当成眼珠子。她见孩子没睡觉,吩咐奶娘抱过来。
“宝贝真是乖,吃饱了就不哭闹。”她想到小六,忍不住皱眉,“你那六侄嗓门真大,刚刚我打听雨阁经过就听见他在哭。也不知道那么多婆子、丫头是作什么吃的,连一个孩子都带不好!”
若溪闻言回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老太君也不往下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若溪生怕劳累了她,见她逗弄了一阵便吩咐奶娘抱下去哄睡觉。
宜宣去铺子里忙活出去了,老太君起身要回去小憩一会儿。若溪送到门口,老太君命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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