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丫头、婆子造访贾氏。当着众下人的面,贾氏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林二奶奶可真是稀客,怎么想起贵人踏贱地了?”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满头珠翠,行动起来环佩叮咚。
若溪瞧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爽快!”贾氏咬了一下嘴唇回着,她最恨若溪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一切尽在把握中。她就是想看若溪着急慌乱的样子,她就不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镇定!
她把若溪让进去,吩咐丫头上了茶点,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若溪哪里有心思喝茶?开门见山提出要见若妙,贾氏一口答应下。
“我还有些琐事缠身,就让大丫头带着你过去。况且我不在跟前,你们姐妹好说些‘体己’话!”贾氏拉着腔调说着。
若溪暂时没空理睬她,跟着丫头走了。这若妙的住处倒是环境清幽,院子够大够格局,来往的丫头、婆子不少一个个谨守礼数,任谁都瞧不出不妥之处。
她走到回廊,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丫头揭开门口厚重的帘子,一股热气夹带着药味、熏香味扑面而来。眼下已经是春天,屋子里还生这么多火,竟比冬天还要热。
若溪一进去便觉得热,再往里面走,只见窗户紧闭密不透风。若妙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床前的幔帐被放下,看不清她的脸色。屋子角落里生着两个暖炉,床下还放着一个火盆。
她忙解开披风的扣子,桂园上前服侍她脱下。小丫头把床前的幔帐撩起来,扶着若妙坐起来,在她的后背塞了一个靠枕。
若溪这才看清她的脸,苍白中透着铁青,就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脸瘦了一大圈,眼睛显得越发大。她见了若溪伸出手,手腕似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你别动!怎么会病成这样?”若溪拉住她的手在床旁坐下来,“上次五哥哥成亲,听说你病了。谁曾想你病到这种程度,看过大夫了没?怎么说?”
若妙张嘴想要说话,却咳嗽起来,瞧她的样子似乎要把肺子咳出来。
旁边有个圆脸的丫头,忙上前轻抚她的后背,又扭头朝着若溪回道:“二奶奶容禀,主子是受了严重的风寒,若是再受寒恐怕要变成风湿。奶奶请了城里最好的王大夫,一直在用最好的药,人参、鹿茸不吝惜的往里加。可是主子始终不见好,奶奶正念叨着让世子爷请个御医瞧瞧呢。”
“好伶俐的丫头,以前怎么没见过?”若溪听了盯着那丫头问道。
那丫头立马觉得一股子压力,心下一紧忙低下头。若妙咳了一阵停下,听见她询问回道:“她叫腊梅,是姐姐赏赐的。说话行事很得我的心,用着也顺手。”
若溪眼神一闪,瞧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垂立的白芷。只见那丫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她是若妙的陪嫁丫头,眼下却凡事靠了后,心里怎么能不委屈?
这若妙还真不是一般的糊涂,打小在身边侍候的人疏远来,反而亲近贾氏派过来的丫头。看来若妙被弄成现在这般境地,还是不能够想明白啊!
“白芷,你是怎么侍候十妹妹的?”若溪的声音里多了些威严。
“姑奶奶恕罪!”白芷赶忙过来跪下,“奴婢……奴婢……”
“你是十妹妹从府中带过来的丫头,十妹妹病成这副样子怎么就不知道给府里送信?若是十妹妹有个好歹,你不要命了?”若溪知道她的难处,却只能拿她说事,“你从小侍候十妹妹,最知道她的脾气习惯。你们名为主仆实则有姐妹的情意,十妹妹有得何时少过你?嫁到侯府你却不好生服侍,是不是离了韩府你就敢欺主了?
旁人若是不知情,还会认为是十妹妹不念旧情,这不是给十妹妹脸上抹黑吗?我瞧着你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到十妹妹跟前侍候,难不成当自己是小姐!”
白芷听了忙起来侍候若妙,腊梅得不得往后面闪。若妙似乎不习惯她侍候,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若溪说道:“十妹妹不要拦着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是你的陪嫁丫头,该她做的必须让她做!不过咱们也不是虐待丫头的主子,该给的脸也必须得给!不然会让旁人看笑话,说咱们韩府出来的姑娘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