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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9+90+91+92第九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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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得到了逸浚的信任,看来实际不是那样。她退后两步坐在他对面,盯着他说道:“你有心事?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吗?”

    他的小脸似乎在纠结,心里在矛盾挣扎。半晌,他才落寞伤心地说道:“我和妹妹打小就不喜欢吃绿豆,而所谓的杏仁饼不是用杏仁做得,而是用绿豆做主料!”

    原来如此!若溪听了稍微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说话又听见他问道:“我若是记得没错,上次你救父亲的性命就是在南边吧。”

    呃?若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认为,父亲大老远买杏仁饼回来,不过是打着给她们兄妹的名义送给自己罢了。好成熟,心眼好多的小屁孩!他刚刚失去了母亲,谁若是分了他的父爱就等同他的仇人,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在怨恨自己吧。

    “我知道父亲会迎娶你做继室,所以你才对我和妹妹这样好吧?”他的眼神在闪烁,显然是在矛盾挣扎,不想相信若溪的好是有目的性的,可心里却又有疙瘩解不开。

    果然,做人家继母不是简单的事情!当你跟他父亲没有瓜葛的时候,人们都看到你发自内心的善举;可一旦你进入了他的家庭,人们又全部盯着你的错处,好像若不狠毒便是伪装的太好太深的缘故。

    旁观的人都是如此心态,更何况是身在其中的孩子?若溪能理解逸浚的心情,却不想说太多的豪言壮语表白。生活就是这样,一切都要过着看。

    她盯着逸浚说道:“你和菲虹不是白雪公主,更不是灰姑娘,所以我不会变成狠毒的皇后和继母。你知道,我出入侯府的时候不过是韩府的九姑娘。那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嫁给你父亲,更没想过会成为两个孩子的继母!

    白雪公主也好,灰姑娘也罢,她们都遇见了马白马子,每个女人心中都想要嫁个白马王子,我也不例外!所以,你不要无病乱吟呻,我还没嫁过去更没把你们怎么样,我心里的委屈向谁说?你以为我就这么愿意成为继室,变成你心目中恶毒的继母?”说罢她倒了一杯茶喝,看见逸浚眼中的纠结少了好些。

    “既然以后我们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像成年人一样好好谈谈吧!”若溪郑重的说着,“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靠得是真心和信任,问问你自己的心,我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情真意切?若是后者,你大可不用理睬我。你是侯府尊贵的长孙,我是韩府庶出的姑娘;你是曾祖父母、祖父母、父亲眼中的宝,我不过是侥幸攀上高枝的继室;你在下人眼中是不容置疑的正经小主子,我却是毫无背景毫无威信的新奶奶罢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逸浚被她的话激到,立即回道:“谁说我害怕你了?”

    “那就好!”若溪见状在心中暗笑,再怎么说不过是个孩子,想跟她斗还嫩得很。

    她站起来别有深意地说道:“你放心,孩子在父母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我不傻,不会想去跟你争什么,没有必要争也争不过!你父亲不是纣王,我也没有妲己的资本,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让自己难受。”

    这才是逸浚最最担心的事,他被若溪看透了小脸憋得通红,却还端着架势不想承认瞧着可爱极了。

    “谁担心这个了?伶牙俐齿父亲不喜欢!”他没有叫若溪姨母,可语气分明越发的亲近起来,“既然你说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又说要平等的谈谈,所以我也要说一些话。”

    若溪闻言笑意更浓,她害怕的是逸浚把自己封闭起来,能够敞开心扉的沟通就是个好的开始。她怎么着都摆脱不了做人家后妈的命运,既然如此就要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些。况且,二奶奶临走前把逸浚和菲虹托付给她,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他们,让她们健康快乐的成长。

    “我知道父亲娶你是母亲临终前的意思,父亲因为这事心里也不舒坦。父亲和母亲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有红过脸更没争吵过,在父亲心里母亲是唯一的,也是无可取代的!母亲在我和妹妹心里更是无人能及,谁都不行!你明白吗?”这是逸浚在那晚痛哭之后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母亲,他的眼里还转着热泪,紧咬嘴唇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若溪见了心里一疼,看着他紧守着属于自己的亲情,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亲。鼻头不由得一酸,眼泪好悬没落下来。

    “你是姐姐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这七年来,她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爱啊!生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菲虹,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们安排以后的生活。你们若是不懂得感恩,不理解她的苦心,就真真是没良心不孝敬了。”若溪唏嘘着回道,“听见你这样说我心里很高兴,姐姐没白费心机,她生养了好儿子!至于你父亲,他不是喜新厌旧之流,不然也不会说出……算了,你应该比我清楚父亲的为人。你父亲心里装着发妻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妄想走进去代替任何人。我便是我,我会紧守本分做好继室的角色。”

    这最后一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一段日子若溪好好的想了想。她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完成二***托付,平静的过完剩下的日子。至于其他不做打算,因为在这个异世她不会得到想要的生活。既然如此,不如不去争取,免得遍体鳞伤!

    逸浚听见瞧了她一眼,眼角扫到门口立着一个人影,赶忙喊了一声父亲。

    若溪闻言忙转身,看见林宜宣板着脸背光站在门口,看不真切表情眼神幽深正盯着自己。他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不过来吗?他都听见了什么,怎么总是悄无声息的偷听人家谈话呢?

    林宜宣走进来,低声朝着逸浚说道:“为父本不想来接你和妹妹,刚好有事过来。走,跟为父回府,祖父母想你们了。”说完抬腿就往外面走。

    若溪忙屈膝行礼,礼未成他人已经擦身而过。她见了一皱眉,他在生气?难不成是听见自己说纣王之类的话?可自己不是说他不是纣王吗?还说了很多他重情义的话,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爷了?

    她撇了一下嘴,抱起逸浚慢慢踱步出去交给黎妈妈。马车就停在院子里,东西都装好就等着她们上车呢。绿萼见她出来忙搀扶她上车,里面摆着几个箱子,大都是侯夫人送过来的物件。来得时候不过是一个包袱,临走却带回去几个箱子东西,这两个月的保姆做得值了!

    “姨母!”车外传来菲虹带着哭腔的喊声。

    若溪忙揭开轿帘把头探出去,只见她哭丧着脸趴在奶娘怀里。

    “怎么了?谁让小宝贝受委屈了?”她笑着问道。

    “菲虹舍不得姨母回去,姨母真得不能跟菲虹回府吗?”

    还不等若溪回答,却听见林宜宣骑在马上说道:“虹儿别闹,等过完年进了二月门,你姨母就会到府里住着了。”

    若溪闻言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烧,觑了他一眼却不见他看自己,心里莫名的松快一些。

    “姨母,是真的吗?”菲虹高兴地问着。

    若溪只好点点头,菲虹这才跟着奶娘坐车去了。绿萼爬上车把帘子撂下来,车夫一声鞭响驶出田庄。

    进了城,两辆马车分道扬镳。绿萼偷偷揭开轿帘往后面瞧了一眼,轻声说道:“姑娘,二爷骑着马在后面跟着呢。”

    呃?若溪闻言一怔,随后说道:“或许是去铺子里刚好顺路罢了。”

    马车快要到韩府门口,绿萼再揭开车帘并不见后面有林宜宣的人影,脸上略有些失望之色。若溪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别不知道分寸,你这般轻狂日后进了侯府可怎么着?”

    “姑娘教训的是,是奴婢想多了。”在田庄上这些日子,虽说林宜宣没来几趟也不怎么和若溪说话,可是她总觉得林宜宣似乎对姑娘上心。刚刚见他骑着马远远跟着,便以为他担心姑娘的安慰,心里替姑娘高兴。

    这女人嫁人,若是能得到夫君的喜爱日子就会好过多了。尤其定伯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以自己姑娘的家世嫁过去怎么能震慑众人?上有奶娘婆婆、老婆婆,小姑子、小叔子、妯娌一大堆,下面还有两个孩子,难为姑娘周旋应付。

    夫君帮扯一把如何?生分又该如何?绿萼见林宜宣不在马车后面,心底失望担忧起来。听见若溪的话方静下心,见马车停下来忙揭开车帘先下去。

    扶了若溪下车,给了车夫赏银便进侧门往内院去。主仆二人先去荣善堂见老太太,在院子里见到柠檬等丫头,一个个都赶着上前恭喜。

    刘妈妈在里面听见动静竟迎了出来,若溪见状受宠若惊忙半扶半搀着她进去。

    “孙女给祖母见礼。”她见到老太太蹲下行礼。

    老太太笑着亲切的吩咐她起身,过去坐在自个身旁。

    “两个月不见你,没瘦,很好!”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细细端详一番,随后笑着说道,“侯府下聘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虽说二奶奶去了是伤心事,可关起门说实话却是你的福气。我还一直为你不能穿大红嫁衣耿耿于怀,没想到竟了了我的遗憾。嫁妆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亲自过问。侯府不是送来三十六抬的聘礼吗,咱们就带回去七十二抬!”

    若溪听了有些脸红,再大方也不好意思这般谈论自己的婚事。她微微低头悄声回道:“一切全凭祖母做主就好!不过凡事都是规矩,万不可为了孙女让人在背后嚼祖母的舌根。”

    老太太闻言点点头,越发的不愿意亏待她了。

    下面是第九十二回

    林宜宣骑着马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见快到韩府便掉头离去。回到侯府先去拜见祖母,恰巧侯夫人也在,倒是省得他跑两趟了。

    逸浚和菲虹已然换了衣裳,正乖巧的坐在老太君身边。想来林宜宣是侯府的嫡孙,唯有他成亲有了两个孩子,老太君自然是分外看重。

    老太君见两个孩子面色红润似乎还胖了些,笑着对他说道:“看来她们在田庄上待得很好,也不枉你母亲坚持把她们送走了。只是苦了我,这两个月想她们想的都睡不安稳了。”

    “是媳妇儿不孝,考虑不周!”大太太听了一脸的惶恐,“早知道老太君想念孩子,早该接她们回来才是。”

    “没什么孝不孝的,别老往自个儿身上揽错处。我上了年纪就喜欢看隔辈人,巴不得睁开眼睛就看见她们。可宜宣整日忙得见不到人影,两个小的在学里也不得空。四个丫头早晚过来,白日学女红、念书,也不比小子们闲。逸浚是个锯了嘴得葫芦,菲虹这丫头倒是活泼,我却怕拘着她也不常喊她过来。倒是宜浩那小子最气人,整日没个正事还不过来陪我,真是该打!”老太君话锋一转,瞧了二太太一眼。

    二太太见状忙站起来自责的回道:“老太君不要生气,都是媳妇管教不当,才让浩儿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娇妻美妾都有了,却还不成人。”

    一旁的田暇绫急忙也站起来,老太君见了让她们婆媳坐下。

    “我记得小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在学里是有名的双杰,长大以后浩儿却慢慢懒散起来,把心思都用在了不正经的地方。眼下快要过年,他本该是大闲人,却见不着人影。”说罢吩咐人把他找过来。

    林宜浩今个儿还真就在府里没出去,听见祖母唤便麻利的过来了。老太君见了他劈头便骂道:“眼下就快要过年,府里府外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兄长刚从南边回来,眼瞅着铺子里人手不够使,不少管事想要回老家都告假。你却一味的躲清闲,难不成劳动你父亲他们过去帮衬?”

    “祖母的话让孙儿太惭愧。”他赶忙跪下来。

    “哼,你还知道惭愧?”老太君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打今个儿起你就去铺子里帮忙,哪怕你二哥让你打杂迎客好歹也算是个正经事。”

    “是。”林宜浩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不敢反驳,旁边的二太太和田氏见状相互瞧了一眼心中暗喜。

    大太太面色如常,反而笑着说道:“怎么能让老三打杂迎客?以老三的才华学几日便能上手,做个管事是绰绰有余。以后熟悉咱们家的生意,便能接手南边的事,也省得宣儿四处奔波没个帮手了。”

    “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不就是这个道理!”老太君微微点头,又叮嘱宜浩要听宜宣的话,认真学起来好好做事。

    宜宣闻言说道:“祖母不用担心,三弟聪慧学得必定很快。我会让秦管事带着三弟,他是铺子里的老人一向稳重有经验。”

    “我只管帮你找个得力又一条心的帮手,至于怎么安排就你说了算了。”老太君的脸上有了笑意。

    她又扭头对大太太说道:“老太爷执意在庙里祀奉佛祖不回来过年,你也别派太多人过去侍候了,免得冲撞了佛祖惹老太爷生气。”大太太听了忙答应着。

    原来这定伯侯的父亲还建在,不过早就皈依佛门常年住在城外的寺庙里。他不问府事一心吃斋念佛,好几年都没回府了。逢年过节,侯爷等人都前去请,他反倒叱责儿子打扰他清修。时间一长侯爷便不敢再去,就打发小厮过去侍候替自己进进孝心。

    老太君见该说的话都说差不多,便吩咐众人各自散去。二太太婆媳一块走,大太太带着逸浚和菲虹回去,林宜宣拉着宜浩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冷清起来,老太君身旁的嬷嬷站在她身后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一个个都不争气,让我这个老太婆操心。”她闭着眼睛说道。

    那嬷嬷姓胡年纪跟老太君差不多,搭眼一瞧稳重略显笨拙,可细看那双丹凤眼却透着一股子伶俐劲。她跟在老太君身边一辈子,原是陪嫁丫头后来绾了头发没嫁人,深得老太君信任。

    “老太君哪里老了?虽然平日里您不问任何事,可府里府外哪件事能瞒过您的法眼?二少爷千好万好,可始终在子嗣上艰难些。眼下又要迎娶韩府的九姑娘做继室,若是好的就算了,若是像二房那位贵妾可就不妙了。

    三少爷平日里是不太稳重,可有三奶奶帮衬倒也能成大事。奴婢听说这次田大人进京城面圣述职,皇上对其赞赏有加。他们都是老太君的嫡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老太君想给三少爷一个机会,何尝不是为了侯府的兴旺?”

    “你到底是个能明白我心意的,不过却也只说对一半罢了。”老太君叹口气,“凡事都要按照规矩来,合乎礼法才能保长久的安定。侯爵世袭罔替传嫡长,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轻易动摇。不然会引起家里的争斗,家无宁日的时候就到了!”说罢睁开眼睛。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出来。

    站在她背后的嬷嬷心里忽闪一下,只觉得后背发凉。她在主子身边侍候了快一辈子,自问明白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可有时候还是看不透她的心思。

    “二房面子上不敢表露,可心里却一直觉得我偏向大房。可是她们也不想想,德妃娘娘是从谁的肚子爬出来的?大老爷世袭定伯侯是皇上下得旨意,谁又能违抗?没了的柳烟是德妃娘娘帮忙选得弟媳妇,柳将军可是连皇上都敬重的人物。就是二房、三房捆在一块儿也难和大房比肩!

    眼下柳烟那个福薄的丫头走了,她们看见了机会心思便活泛起来,可只怕终究是徒劳!好,既然她们想要争,我就给她们个机会,别再说我老太婆偏帮!她们彻底死了这份心,侯府才能彻底安稳下来。而且也该给二小子些压力,尽快给我生出个健康的嫡亲曾孙子才好!”

    “可要进门的新儿奶奶终究是……恐怕是不能震慑住众人啊。”胡嬷嬷有些担忧的说着。

    老太君闻言笑了一下,“那丫头出身是低了些,不过既然能入柳烟的眼估计差不到哪里去。你没瞧见逸浚和菲虹对她很喜欢?逸浚那孩子脾气古怪,能降服他也算是有些手段。这一大家子哪个是省心的,她嫁过来是该好好磨练一番,不然将来怎么做好二小子的贤内助?

    倘若她是扶不起的阿斗,估计在这府里也待不长,娘娘岂能容她坏了大事?她可是跟柳烟没办法相提并论,娘娘可不会顾忌她的娘家。况且这世子之位空悬多年,对于侯府来说不是好事。真要是到了紧要关头,也不能一味顺从娘娘的意思!唉,现在说这些言之过早,一切都慢慢看吧。”说到这里笑容敛去,端起旁边的茶喝起来。

    胡嬷嬷听罢眼神一闪,看来老太君也不是完全不考虑二房。毕竟都是侯府的子孙,而且三少爷偶尔插科打诨,似乎比总是木着脸的二少爷更得老太君欢心。

    却说林宜宣带着宜浩去了外书房,他冷眼瞧着宜浩似乎清减了些,神情也多了一分落寞之色。

    “明天我先带你去铺子里转一圈,然后让秦管事带着你。他是老人,你要多听他的教诲,必定能学到不到有用的经验。”宜宣喝了一口茶说着,“你也是时候收收心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尽量不去。田氏虽然是二婶母选得,不过韩氏却是你自个喜欢死活娶进门的。既然有缘分到一起,就不要苛待了人家!”

    旁边的宜浩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没恭喜二哥呢,过完年出了正月新嫂子就要进门了。”

    “嗯。”宜宣盯了他几眼,“说到你新嫂子,我记得当初在普济寺你还要送琴给她来着。当时我以为你又犯了风流病,没想到过不久便听到你要娶韩府八姑娘的事,我这才知道当日你示好不过是为了她姐姐罢了。”

    “啊,却是如此。”宜浩的眼神闪烁起来,“细想起来,二哥和二嫂那日便注定了今日的缘分!琴箫合奏的是你们,那绿绮琴我本已经送给二哥,即便是当日嫂子收下,也只能算是二哥相送!缘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呵呵。”他笑得干巴巴的。

    宜宣瞧了他片刻,方说道:“我刚从南边回来累了,你也回去好生歇着,从明日开始就有你劳碌的了。”

    听见他下逐客令,宜浩忙起身走了。他走到外面,回头瞧见宜宣就站在窗口看着自己,忍不住心里忽闪一下。

    莫不是二哥察觉到了什么?宜浩知道二哥心思重,眼光又毒辣,打小他就不敢在二哥跟前撒谎。不过细想起来,他与若溪没有半点瓜葛,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眼下若溪就要进门成为他的二嫂,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他便一直要让自己接受,拼命让自己断了所有念想。他知道,在他娶若影做贵妾的时候,他就再也不可能拥有若溪了。可每每听见她的名字,知道她的消息,他自认为早已经平静的心就忍不住起波澜。

    现在他必须要放下,不然日后在府里相见该如何自处?她是他的二嫂!

    站在窗口的林宜宣看着自个三弟离去,忍不住微微皱眉。他们兄弟二人打小便一起长大,他岂能看不穿三弟心中的真实想法。在竹林里的殷勤赠琴,每每提及若溪时他的反常,都让宜宣感觉到他对若溪动了心。可是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苦求人家姐姐呢?

    莫非……林宜宣突然想到了之前的猜测,心里忽闪一下。他常年忙活府里的生意,一年到头在府里待一半就不错了,哪里顾及得到府里的事情?林宜浩死活要娶若影进门那段日子,他刚好也不在府里。等到回来就是宜浩办喜事,听说是韩府的八姑娘,他还酒后失态了。事后在府里偶遇若影,他这才知道三弟娶得不是竹林佳人,那一刻竟欢喜的不得了。

    可之后宜浩的种种反应却让他起了疑心,今日的试探越发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想到当日宜浩不顾一切的要娶韩府八姑娘,若是这一片心意全是为了若溪,那他能轻易放下吗?

    宜宣突然又想到了今个儿在田庄上若溪对逸浚说得话,原来她心里是不情愿嫁给自己的!她也不打算走进自己的心里,不过那个什么白马王子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进了内院。他还没到临风居大门,就见两个小丫头正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了他撒腿就往里面跑,他顿时一皱眉。

    二奶奶没了,这临风居就没了主母坐镇,丫头们都不像话起来!他冷着脸走进去,却见自个的梁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迎上前,笑得千娇百媚。

    “给二爷请安,二爷刚从南边回来又去了田庄接小少爷和小姐,辛苦了!”梁姨娘抢先笑着说道。

    后面跟着的大丫头凌雁也不甘示弱,忙温柔的说道:“奴婢准备了二爷喜欢的吃食,二爷进去尝尝?”

    宜宣一皱眉,低声喝道:“你们二奶奶走了还不到百天,你们就穿得像花蝴蝶还擦脂抹粉的像什么话?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给爷进房间去!”

    梁姨娘闻言悻悻的告罪转身,旁边的凌雁垂手立在旁边眼中有喜色闪过。她是老太君赏赐给二爷的大丫头,一直以来都在柳烟的压制下不得抬头。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她岂会轻易放弃?

    “慢着!”宜宣突然喊道。

    梁姨娘闻听面露喜色连忙转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却见他阴沉着脸,说道:“刚刚在门口探头的丫头是你身边的吧,自个去柳妈那里领板子。往后谁要是敢没规矩定打了撵出去!新奶奶没进门之前,这临风居的事就交给柳妈暂理。”说罢挥手让她们离去。

    梁姨娘听了使劲咬了咬嘴唇,虽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不从,只好悻悻的回房间去了。

    “姨娘别生气,可能是二爷在外面不痛快这才拿你砸筏子。”丫头紫云奉茶宽慰道。

    梁姨娘恨得牙根直痒痒,“原以为走了个王母娘娘,凭着我生养过菲虹二爷怎么着也要高看一眼。没想到事与愿违,却让一个黑山老妖骑在头上欺负!”

    柳妈本是林宜宣的奶娘,这些年二奶奶身子不好,府里之事对她和黎妈妈多有倚重。二奶奶走了,黎妈妈去田庄照顾孩子,柳妈便留在府里坐镇。她的资历摆在那里,任凭姨娘再怎么闹也不得不忌惮她几分,所以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眼下林宜宣把打理临风居的事交给她,等到若溪进门要移交,梁姨娘见自个半点机会都没有能不着急生气吗?

    “柳妈再受二爷敬重也越不过新奶奶,姨娘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奴婢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到二爷的宠爱,免得新奶奶进门姨娘还要守空房啊。”紫云出主意说道。

    梁姨娘听罢叹口气,“你说的话我何尝不明白?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二爷有日子没进我的屋子里。我原想趁着新奶奶没进门把菲虹接回来养,这样二爷还能常来些,可二爷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派人悄悄打探着,看二爷晚上往那边去。二爷在外面一个多月,岂能还忍得住?”

    她在宜宣身边侍候了几年,多少知道他的脾气,外面那些不干净女子的身子是不沾的。每次他出门回来,晚上都要到她屋里,比往日多了几分热情和迫切,总是让她忍不住求饶,那滋味真真*!

    眼下想起来她忍不住脸红心跳,身子越发的燥热起来,只好喝杯凉茶压一压。这女人一旦被男人开垦过,便会渐渐爱上那蚀骨的*,才会有了空守香闺的寂寞难忍。

    林宜宣有几个月没碰后院的女人了,一到晚上她便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就不信他能忍住!

    却说林宜宣去了逸浚房里,见到他正和菲虹一起看漫画书,便皱着眉头说道:“那些闲书无事看看就行,不可太过沉溺其中。”说罢扫了一眼,见到上面写着王子之类的话便拿走。

    “为父帮你们保管,每天只能看半个时辰,还有几本全都交上来。”他板着脸说道。

    逸浚和菲虹最怕父亲,忙把若溪在田庄上画得几本童话书全都交给他。

    他拿着几本书出了二门,进了书房便翻看起来,整整看到二门下了锁才全部看完。原来白马王子是随时救公主于危难之中的英雄,不过这图里画得倒像个小白脸,难道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梁姨娘见已经过了下锁的时辰还不见林宜宣进来,知道他准是又宿在外书房了。难不成他被哪个小丫头勾搭上了?想到这里梁姨娘想起凌雁的反应心里打起鼓来,吩咐紫云明日打探打探。

    下面是第九十三回

    马上就要过年,若影竟带着一大堆礼物回了韩府,老太太见她比上一次瞧着精神多了。再看她带回来的礼物全部是贵重之物,就知道她在侯府过得比之前要风光。

    不过略微想想也能知道原因,若溪马上就要嫁到侯府做二奶奶,身为姐妹的她在侯府自然会跟着沾光。

    她见了老太太等人挨个见礼,坐下之后笑着说道:“眼瞅着就要过年,太太吩咐我跟三奶奶回娘家看看,还帮我们准备了礼品。”

    这话咋听没什么,细听却能品出些滋味来。在侯府二太太眼里,似乎把她跟三奶奶一般看待,都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老太太闻言笑起来,瞧瞧她又看看若溪,说道:“你们姐妹在府里的时候感情就好,眼下嫁了人还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份缘分可真是难得!”

    “可不是,我也这样认为。”若影抢着笑道,“我到底是先嫁过去一小年对侯府的规矩熟悉些,等一会儿便和九妹妹细说。”说完亲昵的拉住若溪的手。

    老太太见状便让她们姐妹回清风堂,若溪知道她许久不见孙姨娘,便安排母女二人见面。

    半晌,若影才红着眼睛打孙姨娘房里出来,看样子是痛哭了一场。

    “姐姐何必着急出来,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多聊一会儿无妨。”若溪见了淡笑着说道,又吩咐青玉打水侍候她净脸。

    “多聊少聊终究还是要分别,我又何必让她们在背后嚼舌根让姨娘难做呢?听姨娘说你很照顾她,我谢过妹妹了。”谈到自己的姨娘,若影的脸上多了些真诚。

    “既然我安排姐姐和姨娘相见,自然不会让她们在背后说嘴。”若溪胸有成竹的说着,“这都怪我没跟姐姐说清楚,若是姐姐有话没说完不妨再去姨娘房里。”

    “算了,知道姨娘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若影听了若溪的话眼中有一丝情愫闪过,缩在衣袖里的拳头紧握了一下。

    青玉把水打进来放在凳子上,若影盘腿端坐在炕上,弄琴忙上前挽起她的衣袖,把赤金的镯子和几个戒指摘下来放在一旁。瞧她的架势倒是比在府里做姑娘时更多了几分稳当,举手投足隐约有了几分威严。

    桂园不等吩咐便把若溪平日里用的香膏等物拿过来,她瞧了一眼笑着说道:“妹妹这香膏瞧着跟京城里卖的不一样,看盒子上的花样和工艺像是宫中之物。”

    “这是侯夫人赏的,我倒不知道是不是宫中之物,不过用着极好。膏体细腻,抹在脸上水汪汪,颜色又不是那样死白够自然。”若溪笑着回道。

    她闻言笑了,“大太太真是疼你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这香膏必是德妃娘娘赏赐,在侯府也不是人人都有。我瞧见婆婆有一盒,她舍不得每天使,用的很省细。”

    “是吗?”若溪听了心下一动,想到侯夫人赏的东西里这香膏却是最平常之物。

    “姨奶奶用这螺子黛画画眉,奴婢侍候您照镜子。”青玉拿着一个小盒打里间出来,打开里面赫然装着螺子黛。

    “哎呦,这就是宫里娘娘们用的螺子黛?”若影倒是听说过螺子黛,不过亲眼见倒是第一次。这螺子黛是波斯国进贡之物,即便是宫里的娘娘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想不到竟在这里见到了。

    若溪见状瞪了青玉一眼,那妮子见其他人不注意吐了一下舌头。原来她是见到若影在老太太等人面前拿腔作势,张嘴闭嘴都是侯府的规矩富贵等等,便故意拿出这螺子黛显摆。若溪岂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心里暗道自己太过宠着她,倒让她不知道深浅。以青玉的性子,恐怕日后去了侯府要吃亏啊!

    在韩府她还能护着青玉,可到了侯府即便是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青玉这般不仅不能帮忙还要坏事。看来得空要好好跟青玉说说,凡事都不能图一时痛快啊!

    “九妹妹,这螺子黛传闻可是十金一颗,你这里足足有三颗。金子倒罢了,只是恐怕有金子都买不着!”若影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只是惊讶在这里见到波斯国的贡品,“平日里咱们用铜黛画眉就觉得比青黛要强得多,却不知这螺子黛才是极佳。诗中有云:浅螺黛,淡燕脂,闲妆取次宜,说得就是它!这也是大太太赏赐的?”

    若溪听了眼神一滞,略带哀伤的回道:“这是没了的柳姐姐给的。”

    “哦,我就说妹妹是有福之人。先得了那位二***青眼,满心欢喜让妹妹做贵妾。这婚事刚一定下来,她却一病不起甩手走了,倒把二***位置腾了下来。妹妹一下子便成了正室,我听了是又惊又喜。随后又入了婆婆的眼,这要是过了门必定是婆媳和睦其乐融融啊。”若影笑着说着,瞥见若溪眉头微蹙忙又告罪。

    “你瞧瞧我这张嘴,一高兴就胡乱说话,你可千万别气恼!”她拉住若溪的手,“我们是姐妹,我这心里自然是向着你。虽说走了的二奶奶也是个好人,红颜薄命引人唏嘘同情,但是我还是替妹妹高兴。这些话若是放在别处是万不敢说出来,妹妹知道我的真心行了。”

    若溪闻言叹口气,“姐姐替我高兴我怎么能气恼!只是我宁愿不做这个二奶奶,也不愿见到柳姐姐病逝。”

    “唉,妹妹就是心地善良。”她见状劝慰着,“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一切都是她福薄罢了。想来那二奶奶是将门之后,柳将军在皇宫都能佩刀行走,深得皇上信任。大太太对她是疼爱的不得了,二爷更是宠爱敬重。她们夫妻在侯府可是有名的伉俪情深,让所有人都羡慕呢。她是个万事不愁的人,可偏生没个好身子。”说罢瞥了若溪一眼。

    “柳姐姐也该得人疼惜。”若溪面色如常的回着。

    “你们姐妹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爽利的声音,人还未到门口就笑起来。

    帘子一挑,二奶奶、三奶奶并着十姑娘若妙进来了。

    若溪见了笑着回道:“整日跟做了亏心事一般偷听人家墙角,我们姐妹能说什么?不过是说家里有个能干的二嫂子、三嫂子,把府里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罢了。你们信吗?”说罢调皮的扬了扬眉毛。

    “我才不稀罕偷听什么墙角呢,免得被人说成什么巡海夜叉!”二奶奶笑着回道。

    若影不知道其中的典故,疑惑的问起来。一旁的陈氏笑着解释了一遍,说道:“可见底下的那些丫头、婆子是不能得罪的。不然那一张张嘴不吃人,也要把人说得没个样子!”

    她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典故,竟比当年的‘懒兔’还要好笑。妹妹跟着两位嫂子学了管家,这下进了侯府才不至于两眼摸黑。侯府的那些下人更是不好摆弄,妹妹真得拿出夜叉的架势。”

    若妙听了忙询问起侯府的事来,她同样身为庶女,着实羡慕两位姐姐能嫁进侯府。尤其是若溪,马上就要成为定伯侯的正经儿媳妇,她做梦也能有这么一天!

    不多时,老太太那边传饭,众人全部移步过去。若影吃罢午饭又喝了一杯茶,这才起身告辞。若溪托她把自己新画的童话书给逸浚、菲虹捎回去。待嫁的这段日子她不能出府,更别提见她们,着实有些惦记。

    若影辞了韩府众人上了马车回侯府,先去二太太那边请安,然后才去了临风居。

    她去了梁姨娘屋里,倒让梁姨娘有些惊讶。虽说若影是贵妾,可梁姨娘自问在身份上与她是天地之别。梁姨娘平日里连临风居的门都出不去,跟她更是没有任何交情而言。

    “三姨奶奶贵人踏贱地,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梁姨娘的父亲是个小商人,偶尔跟侯府在生意上有了些瓜葛,为了攀龙附凤才想办法把女儿送给林宜宣做姨娘。她家中殷实,虽不是才女也多少念了点书。眼见若影来了,猜到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姐姐自谦了。”若影笑着回道,“你我本是一样的人,哪里分出贵贱来?其实我早就想来姐姐这边坐坐,说说心里话,可惜总不得空。今个儿太太命我回娘家一趟,九妹妹托我捎点儿东西给小姐。我可算是逮着机会见姐姐了,所以就冒昧的来了。”

    “我哪里敢跟妹妹平起平坐?这叫一声妹妹还是厚着脸皮呢。我这好久没客人来,妹妹快坐下。”说罢吩咐丫头泡茶拿点心。

    若影听了坐下,四下瞧了两眼笑着问道:“小姐人呢?”

    梁姨娘闻言眼神一闪,心里不自在起来。她原想把菲虹接到跟前养,好不容易见着林宜宣提了一句,却被骂了一顿。

    “小姐不住这里,九姑娘捎了什么东西我吩咐丫头送过去。”她有些悻悻的说着。

    “不住这里?”若溪似乎很惊讶,“小姐不是姐姐生的吗?我虽进府时间不长,却听说当年之事。眼下二奶奶去了,小姐就该回到姐姐身边啊。虽说血脉相连,可生恩没有养恩大,姐姐就不怕小姐和你生分了?”

    她瞧见梁姨娘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哎呦,姐姐不要把我的话往心里去。我就是个直肠子,心里有话憋不住。”

    菲虹是梁姨娘心里的结,眼见菲虹对自个一点都不亲近,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点亲情,她这心就难受!眼下若影的话勾动了她的心事,觉得眼前人贴心,立即亲近了几分。

    “没想到妹妹倒是个实诚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说心里话,我也想把菲虹接过来养着,可是二爷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梁姨娘苦着一张脸说着,“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二奶奶活着的时候对她如己出,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惦记。眼下二奶奶去了,整日想着侍候的奶娘、丫头可否精心,我越发的放心不下啊!”

    若影听罢回道:“若是小姐吵着要跟着姐姐住,想来二爷也不能不答应。”

    梁姨娘闻言眼前一亮,可随即又失望起来。菲虹从来都只认二奶奶,见了她连话都不多说。眼下又被没进门的新奶奶讨好了去,她如何能愿意回来跟自个住?

    “其实这小孩子很简单,谁带着她玩给她好吃的,她便喜欢跟谁亲近。我那妹妹最喜欢动些小心思,这不,让我捎了什么书过来给小姐。”若影接着说道,“我冷眼旁观,觉得二爷还是对孩子挺上心的。眼下二奶奶去了,我那九妹妹还没嫁进来,若是二爷见到姐姐对小姐实心实意的好,估计对姐姐会越发的偏重些。”

    梁姨娘听了如醍醐灌顶,不过也对若影的这番好意质疑起来。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若影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说道:“姐姐不用疑心我设了什么圈套,但凡女人都见不得骨肉分离。姐姐带着小姐关上门过日子,不争不抢,我那妹妹嫁过来做她的二奶奶,没有什么厉害冲突。

    其实我们做小的,在正经奶奶跟前自觉矮了一分,怎么还敢生事?我也是觉得姐姐跟我本是一样的人,将心比心不想姐姐过得凄凉,这才说了这番话。姐姐若是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大可别听别信,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梁姨娘心中的疑虑,她送若影出去,拿着童话书亲自给菲虹送过去。

    菲虹见了她不是很热情,可见到她手中的书却很高兴的笑起来。梁姨娘见了心里不由得怨恨若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拢住了自个女儿。

    “这书这么好看吗?”她想起若影的话,少不得摆出一副耐心温柔的模样,不过心里却觉得那些画难看极了。

    菲虹见她问,忙点点头,便迫不及待的看起来。她凑过去一同看起来,偶尔还问菲虹几句,可心里却烦躁的不得了。

    正当她不耐烦想要走的时候,瞥见林宜宣进来了,忙摆出自认为最慈祥的笑容对菲虹轻语着。

    林宜宣见了稍感安慰,她终于明白发自内心的关心爱护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二爷来了。”她假装突然发现林宜宣,忙起身见礼。

    “嗯,起来坐吧。”他的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冷淡,稍微有了些温度。

    梁姨娘听了心中大喜,越发对若影有了好感。

    “父亲,这是姨母稍来的新童话书。”菲虹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书扬起来,“好好看……”突然她想到父亲不准她整日看童话故事,忙又把书藏在身后。

    宜宣见状不由得微笑起来,只说道:“拿到哥哥房间去看,记住不能看太长时间。”

    菲虹听了高兴极了,忙跟父亲告退瞧也没瞧梁姨娘一眼便跑了出去。奶娘和丫头忙跟了出去,紫云见状也悄悄退出去。

    梁姨娘见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心中窃喜,忙起身过去斟茶,“这茶已经凉了,奴婢吩咐丫头在炉子上煨着热水,二爷移步过去奴婢给您泡一壶上好的龙井。”

    “嗯。”林宜宣听了起身出去,梁姨娘忙快步跟上去,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笑容。

    回了房间,她赶紧泡茶焚香,林宜宣一直坐在没动眼睛始终盯着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爷,喝茶。”她斟了一杯茶端过去,声音柔媚的快要滴出水来。

    林宜宣明显的一皱眉,说道:“茶香已经够沁人心脾,你又焚香反倒冲了茶香。”

    她听了眼神一闪赶忙把熏香拿出来,吩咐丫头把熏香远远扔掉。扭头瞧见林宜宣似乎头疼的揉着脑袋,她过去体贴的轻按起来。

    宜宣的头疼好像纾解了些,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梁姨娘的手上染了熏香,动作轻柔,他觉得突然有了些兴致,眼前竟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二爷~要不要到床上去躺一下?”她在耳边轻声软语,一股热气吹到宜宣的耳朵上。

    “嗯。”他突然攥住梁姨娘的手,用力一带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梁姨娘娇呼一声,如花的脸上带着娇羞妩媚的模样,流转的目光魅惑的看着他。不安分的手钻进他的胸口,胸前的丰满一个劲往他身上蹭。感觉到他的火热顶住自个的臀部,她笑得越发娇媚起来。

    忽然,紧攥着她的手突然松开,她把整个重心不稳从宜宣腿上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她一咧嘴完全没了方才漂亮的模样。

    宜宣瞧了她一眼,“地上凉起来吧,爷有事先走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梁姨娘见状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捶了地一下,又疼得龇牙咧嘴。本来她在熏香里加了些cui情的药物,没想到还是没能留住二爷。本来他已经动了情,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停住?

    林宜宣一路回了外书房,外面天色渐晚冷风一吹倒把身里的火压了下去。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在最后一霎那眼前出现的是另一张脸。

    原来他想要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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