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青纹的大笑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她笑得眼泪都出来,嘴里喃喃着:“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懂了。大奶奶好狠的心,怪不得夫人不是她的对手,怪不得……”她的声音噎住了。众人只见她按着胸口,痛苦地跌倒在地上,表情也跟着扭曲了。
沈沧看着她的动作,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之前他的心口痛虽不至于像青纹这般严重,但青纹的痛楚明明白白告诉他,他的子孙之中,有人很想看到他痛苦地挣扎。若不是沈君昊坚持,恐怕他至死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纹倒在地上挣扎着。沈沧不说话,没人敢开口。许久,青纹的症状才稍稍缓解,她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王爷,老爷,奴婢死不足惜,但二少爷是王爷的亲孙,也是老爷的儿子。”她的眼泪一颗又一颗自脸颊滑落,她悲泣地说:“奴婢的命是二爷救的,奴婢……”
“祖父,我们不能任由她在这边胡言乱语。”沈君昊打断了她。他和云居雁不能失去沈沧的信任。他觉得沈沧的态度已经不似一开始那么坚定了,更不要说沈伦了。
“大爷,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您就是不能放过二爷呢?”青纹转头对着沈君昊,仿佛在为沈君烨抱不平。
沈君昊没有理她,对着沈沧说:“祖父,您应该很清楚,无论是紫竹,还是她的家人,都与我和居雁没有半点关系。”
“紫竹已经死了,自然没有关系。如果我和二爷都死了,大爷和大奶奶是不是要给二爷扣一个与丫鬟殉情的罪名?”
青纹的话音刚落,沈君昊就见沈伦转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知道父亲一定在想,若是沈君烨喝下了那碗汤药。而青纹死在了他的床边,任谁都会觉得他们这是殉情。若是大家相信紫竹是受云居雁指使,整件事就变成云居雁杀了沈君烨,又做成他和青纹殉情的假象。云居雁才是最可怕的人。
沈君昊心中暗惊。他一早就知道幕后之人不简单。却没料到事实远远超出他的预估,他们依旧准备不足。回过头想想,所有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就算中途生出什么变故,他们也能马上做出应对。这一次,恐怕对方早已料到他会严密看守青纹,所以她和沈佑能否串供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沈君昊想了想,对着沈沧说:“祖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二弟如此那般,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若是她真的一心对二弟。又怎会在他即将成婚之际,说出这样的事。”
沈伦回过神,朝青纹看去。沈沧虽因为青纹心痛的动作而晃神,不过他还是相信沈君昊和云居雁的。
青纹把几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对着沈君昊说:“大爷。若不是大奶奶使诈,奴婢绝不会让二爷难做。再说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一个卑贱的奴婢,当不得什么,哪里需要担心坏了二爷的好姻缘?”
陈公公听青纹口齿清楚,条理清晰,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他不知道皇帝要他拖延时间,到底是拖延多久,因此抢在沈沧之前说道:“王爷。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若是这个恶奴信口雌黄,不管她有没有必死的决定,都应该乱棍打死,再暴尸三日。”
“陈公公觉得此事怎么才算弄清楚?”沈沧冷声询问。陈公公分明是看好戏的嘴脸,令他心生不悦。
其实若是在平日,他哪里容得了青纹说这么多话。早就拖出去杖毙了。不过今日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的手段,而家里的人又是什么反应。至于皇帝,虽说让他看到自家的丑态很丢脸,但反过来想想,如此一来,也能让皇帝对他们放心,也算好事一桩。
见陈公公连连说不敢,沈沧低头对青纹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想见君烨最后一眼吗?我这就成全你。”
青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顿显喜色,不待沈沧有进一步的命令,她立马伸手整理头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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