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绣虽口不择言,但还是知道分寸的,那句话也是在下人们都出去之后才说的,想来她也并不是真要置云居雁于死地。他沉声说:“你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你仔细想想你大哥刚才说的话。”
沈绣决定豁出去了。她抬头道:“祖父,圣人言娶妻求淑女,您觉得大嫂当得了这个‘淑’字吗?”
“嘭”一声,沈沧撂下了手中的茶杯,质问道:“她是你大嫂,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祖父……”
“住嘴!”沈沧厉声呵斥,“你因为一封无头无尾的信,就跑来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如此这般不明是非,不知轻重,你父亲、母亲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绣的眼泪顿时掉得更凶了,心中自然更是不甘。可沈沧是祖父,她不敢辩驳。
“我来问你,你对你大嫂为何心存不满?因为你二哥?”
沈绣缓缓摇头,低声喃喃:“是大嫂有错在先……”
“她错在哪里,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沈绣语塞。事实上,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看得很清楚,云居雁自进门后一直十分谨慎小心,对他们这些小叔子,小姑子,也是一视同仁,对沈君烨从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行,甚至可以说守礼得过分。而且她也知道,她和沈君昊的感情很好,她是真的喜欢他,而且只喜欢他一个。
想到沈君昊与云居雁相携走在廊下的画面,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践踏了别人的感情才换来她和沈君昊的幸福,他们的幸福太碍眼了。她,沈子寒,陆航,沈君烨,难道他们就活该给她当陪衬吗?
“怎么,说不出话吗?”沈沧追问。
沈绣摇头,再摇头。她的眼睛并没看到云居雁做错了什么,除了沈君烨曾经抱过她。男女授受不亲。这绝对是一桩错处,她应该说吗?
沈绣犹豫间,一个丫鬟在外门说,云居雁来了。正在烈日下跪着,她是来请罪的。
沈沧听着,只觉得一阵头痛。若是他一早知道许慎之的决定,就不会故意让人把话传过去了。不过虽说陆航、沈君烨的事非她蓄意,但沈君茗和薛氏的中毒,不能说她一点嫌疑都没有。
“请她进来说话。”沈沧扬声吩咐。
不一会儿,下人在门外禀告。云居雁不愿起来,依然跪着。沈沧看了沈绣一眼,吩咐道:“你去向你大嫂赔个不是,再把她扶进来。”沈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沧。沈沧随即冷哼一声,质问:“不要告诉我,你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沈绣不想屈服,可沈沧的表情告诉她,她若不听话。他立马会命人把她押下去,再关起来。听到沈沧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她只能点头称是。用双手撑地,试图站起身。可能是因为跪得久了,在站起来的瞬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膝盖一阵阵的刺痛。她不想示弱,咬着牙转身往屋外走去。
在房门拉开的那刻,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明晃晃的太阳。她下意识朝太阳看去,刺目的阳光射入她的瞳孔,她突然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了。
云居雁本想在沈绣,沈沧面前大闹一回的。她一直隐忍着,但并不等于她不会耍泼,只会任由别人把污水往她身上泼。她本来还计划借着沈绣的那句“控诉”,索性明明白白告诉沈沧,玉衡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让她措手不及的。沈绣居然晕倒在她面前。
薛氏卧床不起,云居雁作为长嫂,只能送了沈绣回去,又命人给她请大夫。因为看到香茶进进出出伺候着,俨然是心腹丫鬟的做派,云居雁害怕再生出什么事端,只能留在了沈绣的闺房。
大约小半盏茶之后,沈绣悠悠醒来。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根本没病,不过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再加上跪得太久,又情绪激动。看到云居雁就在床边,两边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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