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那黑漆漆的一点更是让整个手背显得毫无血色的通透的白。
“禀皇上,这是……”他闭了闭眼,这才吐出那三个字:“药。”
“阿弥陀佛,真是一段孽缘?”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伸出去捧住碗,汤药已经凉了,那股冰冷的感觉仿佛能够穿透瓷碗直直地通过血液,然后一直刺到她的心脏最深处。
只是定定地瞧着那碗药,看着那墨色的汁液随着她双手的颤抖在碗里无意识地摇晃着,里面倒映着她的脸,她却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这三天,是慕清婉这个生命中最难捱的時光,最初的那碗药,最终还是被她一口气打翻在地,她跌坐在那一堆碎瓷片中,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她恨自己为何如此愚蠢,为何不早点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最爱的男人。
他逃到了颐寿园,想见他最爱的祖母,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他渴望着祖母温暖的怀抱,可是当见到了苏涵芷,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她现在甚至连当時给她下蚀心散毒的人都不知道。
陆太医担忧地望了慕清婉一眼,然后用手指在药碗里沾了点汁液在嘴里尝了尝,脸色顿時变了变。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真的要杀掉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放下出去吧。”
“不……冽……我爱你……我是爱你的……”
芍药听出她话音里的哽咽,担忧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不……不……不是这样……不……”
夏侯冽眸光犀利地盯着他的表情,“如何?”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朕一厢情愿,你不想生朕的孩子,也不想回到朕的身边……你从来没有爱过朕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到去亲手扼杀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婉,可不可以求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不爱你?如何才能把如此冷酷无情的你忘记?”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着,整个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油锅里煎熬着,那股子锥心刺骨的痛意让她痛得四肢发麻。
“婉,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冷酷无情之人,没想到你的心会比我更冷,更无情,可是明知你如此无情,明知你如此铁石心肠,明知你狠心到要杀死我们的孩子,我却依然无法恨你半分,甚至看着这样无情的你,我的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你,念着你,这颗爱你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躁动着。”
不等她说完,夏侯冽便冷冷地打断,他看也不看她,只盯着陆太医,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给朕说,这是什么药?”
喝下去,她的第一个孩子就彻底从她的身体,她的生命中剥离了。
说完,他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颐寿园,苏涵芷只能叹口气,捏紧了手中的佛珠闭上眼,许久许久,才念了句:
他笑了,笑得忧伤而绝望:
宝宝,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查到凶手,替你报仇?
夏侯冽听了,脸上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好一会儿,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他突兀的大笑声,听起来凄厉而又茫然。
“冽……”
以为是爱他,心疼他,不忍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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