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婉用眼神示意碧影将瓷碗碎片赶紧清理好,刻意挽住他的手往床边走去,让他将灼灼的视线从那些碎片上移开来,“其实也没什么打紧的,已经吃习惯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嘛。”
“朕一直就纳闷,为何你一直没有怀孕,难道是因为你身子虚的缘故?”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里竟然隐隐期待着她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到那个時候,她在这个皇宫里有了牵挂,她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如一朵天空中飘浮的白云,随時都可能从他的视线里飘走。
慕清婉沿着宫墙走了会儿,走到个交叉口,正在纠结着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時候,突然听见宫墙内有人声传来。
勉强撑着熬过了寿宴,传官来说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祈福大会。
她迅速查看了一下四周,都没有再发现他的踪影,倒是这个地方让她觉得陌生,刚才一味地追踪这个黑影,却不知道被他到底带到哪里了。
男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别过脸去穿衣服,“这个你不必知道。”
只是,这是表面上,只要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在宫里这个地方,失了皇嗣,就可能等于失掉了下半辈子的靠山,更何况,因为太皇太后苏涵芷的痊愈,也正式宣告了他们另一个计划的失败,所以,云氏一族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已经是章法大乱。
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慕清婉疲累地摆了摆手,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道:
男人稳了稳呼吸这才道:“我知道,这个皇帝可不比渊儿,会任由我们摆布,我猜想他下一步就该明目张胆对付云家了,只是我想不通,上次咱们攻打西楚的计划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夏侯冽提前知道呢?”
慕清婉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这才发现旁边的桌子上也坐了三个宫装美人,此刻她们也目光灼灼地瞪视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云萝。
“听说昨天皇上带云贵妃去雪汀榭赏雪,与她在雪中翩翩起舞,比翼双|飞呐……”一个红衣美人语气泛酸地道。
她不知道,想着想着,心竟然都有些微微的发疼。
宫外寒风冷冽,却吹走了不少抑郁情绪,横竖祈福大会还有半个時辰才开始,她也不急着回去,心想还是四处转转为好,便跟碧影和墨歌说了要她们警醒着点,有什么赶紧循路来找她便往前走去。
被她发现了这么重大的秘密,以他们两个人的狠毒来说,如何会放过她?
除开上次在金銮殿,这还是她第二次看到夏侯冽如此表现,她有些不能适应,在她印象里的夏侯冽,要么是冷酷得像是千年寒冰,要么就是如一头狂暴的野兽,如果硬要说还有别的话,那就是在前面的十几个日子里,两人和平相处時他也曾温润如同三月春风,可是,他这样笑里藏刀的样子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慕清婉猜想,夏侯冽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時候宣布太皇太后痊愈的消息,肯定是因为上次出了私调虎符的事情让他有了警醒,现在准备干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来一招请君入瓮。
接着,女人娇媚的呻|吟声迅速响起,似是享受似是痛苦,这个声音却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是在哪儿呢?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会喜欢吗?还是会像对待云萝腹中的孩子一样,想尽办法让她落胎呢?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质问,男人有些恼羞成怒道:
一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黑衣人,惊天大秘密,暖暖的离奇出现……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如鱼得水的。
慕清婉正准备到附近找个宫人引她回去,只是今日她运气实在是不佳,走了好久,连半个人影都没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这才强打起精神扶着墨歌的手往内殿走去,反正该来的逃不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想办法通知夏侯冽。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慕清婉,突然被一阵丝竹声惊醒,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祝寿已经结束,第二个环节的歌舞表演开始了,殿中几个妙龄美女穿着纱裙翩翩起舞,那绝美轻盈的舞姿,配上如梦似幻的乐声,更是让整个殿中显得气氛更为浓烈。
要不面来。而除了云萝小产以外,宫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原本已经被所有太医判了死刑的太皇太后居然因为在洛城行宫调养得当,又得一神秘人医治,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宫里那些关于太皇太后只得一个月的寿命的谣传不攻自破。
刚刚还热闹着的内殿一下子冷清下来,慕清婉怔怔地看着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回过神来,云贵妃腹中的皇嗣终究还是没了。
慕清婉努力辨认着女人的声音,可是半晌没有头绪。
十二月二十六正是云萝的生辰之日,因为她不久前才小产,那个孩子又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宫里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悲悯和可惜,恰逢又是她的生辰,所以夏侯冽早就下了旨要内务府好好好好筹办,务必办得热热闹闹的。
“娘娘,刚才……刚才碧影真的不知道皇上会在这里……您……您责罚奴婢吧……”
锦澜殿常用于庆贺,四周种植的都是富丽繁华的花木,花团锦簇好不热闹,不远处搭了个表演的台子,上面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好像在准备接下来祈福用的天灯烛台什么的。
“没事了,以后记得警醒些,我暗地里吃药避|孕的事儿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来人一进来就跪倒在地,泣道:
她们一步一步往锦澜殿走去,却没发现碧影正抱着暖暖在她身后笑得异常诡异。
“看看也无妨,你虽然能瞧别人的病,但自己的病未必瞧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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