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从见面开始她就有抵触之意,若是周旋,兴许更惹其反感。
索性直接道明吧。如瑾慢慢站起来,看定熙和。
熙和便问:“是你求,还是你替老七求?或者,是老七让你替他求?”
同样是“求”,背后的意思却完全不同。如瑾直言:“是妾身自求,所求之事王爷并没有反对。”
“哦?那么你就说来听听。”
如瑾于是将召集命妇祈福之事大致陈述一遍,请熙和以天家皇姑身份为先导表率,带嫔妃命妇一起为平乱的将士祝祷平安。
熙和听完,深深看着如瑾,面无表情端坐不动。如瑾半垂了眼帘恭谨低头,身子站得笔直。宽大的衣衫遮掩不住腰腹隆起的曲线,熙和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腹部逡巡良久,缓缓开口问道:“辽镇发的檄文,你看过没有?”
“妾身看过。”
熙和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几分,“上头说老七弑凶害父,你怎么看?”
“但凡反叛,都要给自己安一个大义的名头,满口胡言的混账话天下人只会当笑话看。”
“天下人怎么看暂且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怎么看。”
长公主也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到如瑾跟前,于她耳边发问,“废太子作乱当晚你在宫中,皇上发病当晚你也在宫中,亲身经历过一切,想必会有更明白的看法?”
这话算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位皇姐在起疑心?可此时此地,疑心又有何用?
如瑾抬了眼睛,坦然与熙和对视:“长公主,妾身和您一样,不会管天下人是什么看法,因为对妾身而言,王爷就是一切。王爷怎么看,妾身就怎么看,王爷要去带兵讨贼,妾身就在京里为他打点家事,为他出征祈福。除此之外,妾身没有其他看法,也不会有其他做法。王爷胜,则大燕平安,王爷败,京城危在旦夕,包括妾身再内包括您在内,满京的人都有遭受战火的危险。这就是妾身的‘更明白的看法’,不知您是否赞同?您老人家久经世事,定有更加高瞻远瞩的想法,妾身愿意听您教诲。”
“听起来倒是有些道理。”熙和闻言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座位,抬手示意如瑾也坐,“你既明白老七不能败,可有想过,若他败了,你当如何?”
“妾身将日夜为王爷祝祷,王爷不会败。”
“若是万一败了呢?”
“没有万一。”
熙和长公主还要追问,如瑾抢先拦了她的话头,“长公主,不知您是否信佛。人心的虔诚佛祖都是看得到的,若人人都为出征将士祈祷,佛祖又怎会忍心让他们失败?所以才要召集满京命妇祈福。”
熙和笑道:“你倒是信念坚定。”
两人沉默对坐片刻,熙和端了茶:“好了,我也乏了,你回去照顾老七启程吧,祈福的事情容我再想想。”
如瑾顺从起身告辞,临走时朝熙和躬身道:“当日长公主亲手为妾身插簪,破例赐号,妾身感激不尽。不管这次您肯不肯帮忙,妾身依旧永远将您当做长辈和恩人。”
长公主目光一沉,没有接话,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送如瑾出府。
待如瑾领着随侍出了花厅,上轿离去,熙和坐在原处许久没动弹。身边人都知道她在考虑事情,静静立着不敢打扰,良久,方听得熙和缓声吩咐:“备好车马,明日我进宫一趟。”
身边最亲近的老嬷嬷悄声询问:“您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