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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姣花照水,温柔殷勤,让人见之不忘,我怎会不记得您呢?”如瑾话说得客气,脸上可没笑容,此话听起来就很别扭,惹得近前的几个嫔妃好奇地打量她们二人。
云美人微微低头笑道:“蓝妃真会说笑。”
“您还是称呼我长平侧妃或蓝氏吧,静妃和各位娘娘都在这里,您的称呼容易让人误会。”如瑾扶着侍女的手转身走上了朱漆游廊,根本就没看云美人拨出来的通道一眼。嫔妃堆里立刻响起几声吃吃的轻笑,内廷从来不缺喜欢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就听见有人凉凉地说:
“云美人从来扎在人堆里不爱说话,怎么这时候跑出来,弄得人家还以为你和长平侧妃很熟呢。”
有窥到门道的人就接口说:“她和长平侧妃不熟,和宁贵嫔娘娘非常熟――”
不少人失声而笑。宁贵嫔当初罚如瑾在宫道当众下跪,宫里头没有人不知道的,现在静妃和长平王府走动得勤快,又亲手处置了宁贵嫔,谁都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云美人以前和宁贵嫔比较亲近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她当众献殷勤,没人不懂她是为了什么。这样笨拙的讨好方式本就为人所不齿,如瑾又没给她一分面子,大家是看戏不怕台高,乐得取笑她。
云美人垂了眼睛,作势用帕子压了压鼻翼的粉,低头退到了人群边缘的角落里。
如瑾不管内廷女人之间的事,绕过游廊走到静妃跟前,朝她行礼问好。静妃忙让织素下去扶住,“免礼。你现在不比往日,身子是最要紧的,这些个虚礼不做也罢。”
如瑾点头道谢,礼只行了一半就顺势止住,和静妃客气寒暄了几句,回头又给几位高位嫔妃问好。媛贵嫔和陈嫔都在,媛贵嫔只点点头,陈嫔上前几步握了如瑾的手问她身子如何,吃得可好,睡得可好,一时问个不停。静妃笑话她:“姐姐可算是要添孙儿了,这样紧张。”说着又命人端椅子来请如瑾坐,如瑾推辞道:“诸位母妃都在这里,我怎么能坐。”
静妃挥手便遣散众人:“陈嫔姐姐留下说话,其他人可以散了,回去好好想想本宫今日的话,安分守己度日,莫要行差踏错给自己和家人惹祸。”
这样给如瑾面子,众位嫔妃在向静妃告辞的同时,不少人便也识相地和如瑾寒暄了几句,不管相熟不相熟,都笑着恭喜陈嫔。于是大家彼此又站在院子里说了半日的话,嫔妃们这才算是走干净了。静妃请陈嫔和如瑾进屋去歇息。
如瑾站久了觉得累,没有客气,待静妃和陈嫔落座便也坐了下来。大家闲聊了一会,如瑾提起来意,“往日但凡遇到灾情或祈福之事,皇后娘娘总带着宫妃命妇尽力,现在中宫无人,皇上卧病在床不能决断,既不给皇后发丧又不能重立新后,娘娘您恐怕还要操劳辛苦许久亲爱的爱西丝。现在辽镇起兵,国逢战事,像是为民祈福、保佑出征将士一切顺利这样的大事,也唯有您能操持了。”
静妃在听到“立新后”三字是眼皮略动了动,含笑听完如瑾的话,抚了抚额头:“我这些日子忙晕了,听到何氏反叛一时只想着安抚人心,倒忘了这茬,亏得你提醒。”又转向陈嫔,“看看,姐姐果然讨了一个好儿媳妇,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小事自不必说,大事上都难为她想得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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