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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辖下的兵部各司,各处各级官吏,在这一天被控制和监视的,大半都是他日常的心腹、亲友、门生。京营各部从一早就严装待命,到了午后,京畿附近所有驻军都接到了随时进京的命令,及至傍晚,派往各省兵营卫所的传信使者全都快马加鞭行在半路上,近处的都已经到了。
宋直蓦然想起二十年前,当时还是郡王的皇帝发动宫变掀翻储君,逼先帝重新立储的事情。
这一次皇帝的行事,颇有当年风范。虽然不及当年雷厉风行,不及当年迅捷,手段也不及当年狠辣,甚至前后计划远不够周密,但产生的效果却比当年大了不知多少,短短一天时间,将永安王多年经营起来的关系罩住了十之**,使永安王顿时成为了笼中困兽,空有爪牙而无处施展——这样的举重若轻,概因一个稳坐帝位多年的天子,想收拾一个羽翼未丰的儿子,用不着出全力罢了。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早晨力谏按兵不动的一位幕僚,肃着脸入室内和宋直密议半晌,走出来时,双唇紧抿,不多久就换了粗使婆子的衣衫出府,还特意夹了两枚灰突突的坠子在耳下掩人视听。
宋直在书房里半阖着眼睛独坐,于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日暮里,握紧了圈椅扶手,假寐。
……
勤政殿后面一座窄小的配殿里,左右两间,左边坐着永安王,右边是他的妻妾和女儿风骚重生传。小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没有了最熟悉的嬷嬷丫鬟陪在身边,琼灵县主今天的情绪特别不好,但是屋里哪有人有心情哄她。
宋王妃将孩子抱在怀里,眼睛却看着门口窗外,耳朵听着外面动静,任由孩子哭闹。穆嫣然咬着唇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而张七娘,在和守门的内侍闹过一阵没有结果之后,来来回回走动跺脚,听见孩子哭,不时皱眉骂两句。
到了吃饭的时候,外面送来饭食,还将王府里一位乳娘传进来了,看来皇帝并不想让儿孙饿着。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有心思吃饭,就连琼灵都不肯吃奶,哭的越发厉害了。
张七娘从乳娘怀里夺过孩子,扒开围毯,照着身上狠狠打了几巴掌,“哭什么!好好的,都被你哭出事情来了!”
孩子就哭得越发大声了。乳娘连忙跪下,张七娘顺带踢了她两脚。
宋王妃看着淡淡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穆嫣然更是不管的。张七娘被孩子响亮的哭声弄得心烦,又打了两下,孩子哭得更凶,张七娘跺跺脚,一下子将孩子扔到了榻上。“哭死算了!”
“哎呀。”乳娘下意识叫了一声,顾不得害怕张七娘,忙抢上去。榻上虽然铺着软垫,孩子却小,被用力扔上去怎么受得了。
张七娘冷哼一声,扭腰坐到了软椅上,也不管琼灵被摔过去之后就只吭哧了两声,再没了动静。
乳娘将之抱在怀里轻轻唤了两声,孩子的五官却都紧紧皱成一团,眼睛紧闭,气息微弱。“小主子,小主子?”乳娘吓得脸煞白。
宋王妃站起来,“怎么了?”走到跟前,眼尖地发现孩子的右手软塌塌耷拉在身下,形状很不正常。“啊,这是……”宋王妃吓了一跳,“莫不是胳膊坏了?”
拿过孩子的小胳膊一看,肘部软软的,竟然真是被摔坏了。
“快!快叫御医!来人,快叫御医过来,小县主受伤了!”宋王妃对小妾所出的女儿没有什么感情,但眼见着这么小的孩子受伤,也吓得不轻,立时走到门口去叫外头的宫人。
内侍开了门,看见这情形,连忙派了一个人去禀报皇帝。
永安王从那边屋子里走出来,前所未有的脸色铁青,日常谦和的君子风度荡然无存,反而显得有些阴沉,比皇帝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还吓人。
“怎么回事?”眼看着唯一的孩子面如白纸躺在乳娘怀里,胳膊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扭曲着,永安王眼里几欲喷出火来,阴沉扫过宋王妃几人。
妻妾们从没见过永安王这种脸色,穆嫣然张七娘心下一抖,忙从椅上起来。“王爷……”
“怎么回事。”永安王又重复一遍,脸色已经沉到极点了。
穆嫣然就朝张七娘瞟了一眼。
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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