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婢女掀开红色床帘,便先屈膝退下了。
这是她与元谨的第二次拜堂。
第一次是在盘山村,为了应付二房叔婶,草草举行,只走了个过场。
这一次,却仿佛才是她和他真正的婚礼。
她到这会儿,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光明正大地嫁入了王府,成了元谨的平邑王妃。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婚礼比起上次在盘山村要麻烦冗长地太多。
上次是民间婚礼, 流程到底还是简单多了,拜堂宴客后,便回了房灭灯各自休息。
而这一次到底是皇室婚仪,前来王府道喜的客人太多,元谨得在外面应付着。
他虽拒辞了帝位,但是先帝皇子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况且还在摄政,想要奉承他的人,比之以前更加多。
温瑶一个人在新房内足足等到了天黑,感觉都快过了半个世纪。
幸好元谨知道今天的婚宴耗时长,早提前在桌子上放了好几样她喜欢吃的水果点心,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偶尔拿起来吃几口,填填肚子,倒也没饿着。
不知道过了过久,只知道许是入夜了,她忙乎一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实在累得不行,趴在床上,等得睡过去了,才隐约听见外面穿来步履声。
朦胧中,只听门口传来婢女的恭敬声音,然后门开了。
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便听耳边袭来熟悉的轻柔声音,还伴随着他的呼吸:
“睡着了?”
她这才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掀开头盖,正看见一身新郎服饰的元谨坐在面前。
元谨见她自己掀了头盖,失笑,干脆将她面上的珠帘都掀上去,却又笑意凝固,失神。
今天的小女人,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神。
她却刚醒,还昏昏蒙蒙的,没察觉到他特殊的眼神,拽着他的胳膊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外头宾客都走了?”
他稍微扯回了点心神,摇头:“还没有。先进来看看。”
想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怕她不耐烦,也就忙里偷闲,进来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