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置于旁边的长烛之上。
烛火瞬间吞噬了遗诏的绸缎边角,一点点蔓延,渐渐吞没整张遗诏。
元若心头狠狠一动,却也无端端放松下来。
“除了本王与瑶儿的婚事,另外还有一件事,也需要太子成全与安排。”元谨烧完遗诏,一挑眸,望向元若。
元若一怔,旋即警惕起来:“还有什么事?平邑王, 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元谨弯唇,“本王与瑶儿在宫外有个幼子,已经快四岁了。还请太子在安排婚事的同时,为其正名。”
元若愣住,随后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平邑王好生厉害啊, 居然与温司药已经有了个幼子……而且还快四岁了……好,好,很好。”
虽然知道温瑶与元谨在宫外便应该相识了,却没想到竟然“熟”到了这个程度!
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
半晌,元若才道:
“好。本宫知道了。”
*
几日后,尚食局这边收到了新帝登基的准备事宜。
崔尚食召四司女官去吩咐任务。
温瑶带着青橘朝正厅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有点心不在焉,连向如珠在背后喊自己都没听见,直到青橘扯自己衣裳,才醒悟,停住脚步回头:“向司膳。”
向如珠走过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青橘看一眼温瑶,很想说打从平邑王是先帝的皇子,并且在遗诏上被任命为下一任天子,温瑶就有点心不在焉了,其实她也明白温瑶的心情,亲近的男子本就贵为平邑王高不可攀,正因为这样,两人如今还每个名分,如今这男子更是一跃成了天下之主,两人只怕更是……
若是自己,只怕也是患得患失,心情有些不安定。
依温司药的出身与家世,想要做皇后,怕是难了点。
但依温司药的才貌与性子,做个屈居人下的妃嫔,只怕又是不服气的。
这么一想,青橘都替温瑶纠结起来。
正这时,司酝也带着属下两个女官走了过来,准备去正厅,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