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没什么。你也累了,把水放下,回屋休息去吧。”
幸好青橘也没多问什么,点点头,先告退了。
*
几日后的傍晚,温瑶端着乾宁帝刚服用完的空碗,从寝殿内出来。
背后,帘子内,还依稀传来乾宁帝的轻咳声。
她驻足,回头看一眼,眼色微黯。
青橘在外面正等着,见她出来,也就过来,接过她手上的空碗,也显然听见了里间的咳喘,与温瑶对视一眼,转身慢慢离开,一边走,一边问:
“温司药,皇上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
温瑶也就照实说:“虽然上次被抢救回来,但身体亏空得更厉害,气血已濒临耗尽。”
青橘面色一紧:“那……皇上大概还能支持多久。”
温瑶看一眼青橘,沉吟须臾:“怕是不到一个月了。”
青橘深吸口气,再没多说什么了,只轻声嘀咕:“只希望皇上顾着身子,再不要为难和猜忌平邑王了。”
温瑶却不像青橘这么乐观,反倒眸色深重了几分。
她与青橘想得恰恰相反。
青橘觉得乾宁帝现在身体快不行了,就没精神再猜忌元谨了。
可她却觉得,乾宁帝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反而会尽快做出牵制元谨的行动,以此来为太子扫清障碍。
……
与此同时。寝殿内。
乾宁帝服药后,又喘了会儿,许久才停歇下来,喊了一声展钰的名字。
殿内侍候的展钰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你看朕的样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展钰惊惶:“陛下切勿这么说。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
说到这里,喉咙却被卡住,说不出口了。
其实旁边伺候的人,都看的很清楚。
皇上虽然逃过了上次的那次突然发作,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乾宁帝从侍从眼里看到了自己大限将至的惊恐,叹了口气,却又打起精神,吩咐:
“召淮王进宫,朕有话要与他秘商。”
有些事,怕是得尽快做了。
再不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