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药与平邑王交好,自然是维护他说话。可淮王那么一说,却俨然成了平邑王将自己当成主子,将保护皇家的禁卫军当成了自己的下属啊。”
温瑶沉默半天,然后才问:“所以,皇上现在也听信了淮王的话,对平邑王很生气?”
“生气倒是不至于,”展钰迟疑片刻,道:“只是看得出,皇上对平邑王怕是有了心结。”
温瑶长吸了口气。却也不意外。
或许,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就算没有蒋太傅、淮王打小报告,这一天也避免不了。
毕竟,没有人能真的容忍元谨独揽大权太久。
……
淮王离开乾宁帝寝殿后的第三天傍晚,乾宁帝便宣召元谨过来。
温瑶得知元谨过来了,正在小厨房熬药的人赶紧叫宫女看着炉火,快步出来,正看见他走进去的背影,不觉心里跟打鼓似的,跳得慌。
也不知道乾宁帝会是有什么事找他。
但她预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了想,悄然便走了进去,避开宫人,朝殿室内走去。
到了隔断外,站在帘子外,依稀能听得到乾宁帝传来咳嗽声,方才驻足。
…
殿室内,乾宁帝倚靠在厚软的枕头上,注视着床榻边的元谨:
“平邑王刚平乱回来没多久,日日投身朝务,真是辛苦了。展钰啊,赐座。”
展钰立刻端来一张圈椅。
元谨也没讲什么虚礼,这样的赏赐似乎也习惯了,撩袍坐下,淡淡:
“为大晋做事,谈不上辛苦。”
“虽是这么说,可朕也看在眼里,自打平邑王你摄政以来,比往日清减不少。更重要的是,朕还知道,你因为帮皇家打理事务,得罪了不少人,这一点,让朕更是过意不去。”
“做事总是免不了得罪人的。臣不在意。”
乾宁帝叹了口气:“你不在意,贵妃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