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慈的眼泪刷一下落下,重新趴俯下去:
“纵然温司药与平邑王都知道步家是冤枉的,可在外人眼里,奴家父亲的案子一日没有翻,奴家还是个罪臣家女眷,这样的身份,能有什么好人家会要奴家去做正室大妇?奴家心里还是有数的,这辈子,怕是没法担正了。与其如此,奴家还不如给平邑王当侍妾,如此,对平邑王也是有好处的。日后,若平邑王在梁王的事上,有用得着奴家的,奴家既是平邑王府的人,也自然会刀山火海,倾其所有。”
先是楚楚可怜地示弱,然后又用梁王这件事拿来做威胁。果然是准备好了的。
若是一般男人,怕是早就答应了。
既能多个掣肘别人的砝码放在身边,又能多个美妾暖被窝,何乐不为?
元谨竟是拒绝了。
温瑶不禁浅勾起唇:“这话,想必你对平邑王也说过吧?”
步依慈一怔,微微红了脸,点头。
“既然平邑王最后都拒绝了,你也应该清楚了,虽然平邑王需要步姑娘你来牵制梁王,但你的重要性,恐怕还没到足可以当他妾室的份上。”温瑶婉婉道,“所以,我个人真心建议,这样的威胁也不必再拿出来说了,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步依慈脸蛋涨红,忙摇头:“奴家不是威胁……”
温瑶却径直打断,继续轻声:“另外,你也不必总在平邑王面前提起步家的案子与你父亲受的冤屈,寻常男人听了,怕是会愧疚,一个心软,纳了你,”说着,一顿,挑唇一笑:“但是,很遗憾,平邑王还真不是个会愧疚的人。”
步依慈见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脸色狠狠一动,深吸口气,眼神瞬间落寞黯然,攥紧粉拳。
“跪了这么久,步姑娘这膝盖还不疼么?”温瑶瞥一眼发着呆的步依慈,“今天出来,步姑娘是瞒着别院的亲卫吧。也该回去了,万一被发现了,平邑王那脾气,到时别说纳你做妾室,很可能,连别院都不会让你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