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无论后来册王封爵,心底深处却还是残存着自卑、总怕被人瞧不起。
他奋力争夺储君位,的确并不是他对权势有多么迷恋,多么想当皇帝,而是不想在被人背后嘲笑、欺辱。
便是他当初对宁善儿宠眷有加一样,其实又哪里不知道宁善儿很多时候犯了错呢?只是宁善儿在他面前的楚楚可怜、柔弱可欺、细心温良,像极了当初的生母左美人,没机会保护母亲,便只能将宁善儿当成代替品好生护着。
只是如今,终归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元谨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反倒疏通了他的心窍一般,让元廷焕蓦然一笑,自嘲:“我要是现在还是说自己是冤枉的,宁王并不是我害的,你也不会信,是吗?”
元谨一双幽瞳深深注视他:“其实吴王你很清楚,就算没有宁王这件事,你下台,也是迟早的事。丁跃那件事后,你在皇上心里,已没了当继承者的资格,所以,本王信不信你,以及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又有什么关系?”
元廷焕沉默良久,最后才一抬头,语气夹杂着几分嘲讽:“那你现在进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平邑王总不是就为了来安慰我吧?”
元谨也不绕圈子了:
“告诉本王,幕后支持你,扶持你登上太子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元廷焕一顿,估计也猜到了他是为了这事才进来,骤然一笑:“平邑王果然不做没有目的的事啊。倒也是,不如如此,又怎么会得了父皇如此的信任,年纪轻轻就能登上如此高位?”
元谨没有听废话的兴趣:“说吧。如今你藏着那人的名字,也没什么意思。”
元廷焕笑了笑:“可我告诉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吧?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非要告诉你?让你如意?”
元谨只清淡道:“你如今落魄了,那人也没说拉你一把,你想必也是恨极那人吧。”
“哈哈,平邑王这算什么,挑拨离间么?希望我一气之下告诉你那人是谁?”元廷焕朗声笑起来,“这种伎俩,就莫用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