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害死的奴婢,有个为她不要命的人?郝良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宁良娣那样的自私作风,迟早有一天也是得完蛋的。”
元廷焕脸上的冰霜一寸寸加剧,气得持刀的手都在打颤,匕首尖也抵住温瑶脖颈上的皮肤更深半寸——
青橘再忍不住,正要挣脱出去,却听脚步声传来。
是镇守东华门的侍卫廖圭及下属。
中间,一袭并不陌生的清冷颀长身影,在廖圭等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过来,紫金袍角因为步履的急促翻飞而起,周身在素净银白月光下,透着一股清凉逼人的气味。
伴着冷冽无匹的声音袭来:
“这么晚了,太子殿下怎么没在东宫,却在这里?”
罗忠吸了口凉气,是平邑王。
几个架住温瑶与青橘双臂的内侍也无端端少了凶神恶煞的气焰,松脱下手臂。
青橘立刻飞奔几步过去,一把将温瑶拉过来,护得紧紧。
元廷焕手里的匕首往下一滑,回了袖内,冷冷看向元谨:
“这话应该是本宫问平邑王吧,这么晚了,还在宫里?”
元谨撩袍缓步走过来,不经意间,隔开了温瑶主仆与元廷焕,站在了温瑶前面:
“皇上留本王商议朝事,一来二去说得忘了时辰,现在才回去。如何,太子是想去皇上那边查证一下?”
元廷焕见他用父皇来压制自己,脸色一凝,很是不痛快。
元谨目光在他身上徘徊,嗓音幽冷清淡:“本王已回答了太子的问题。太子却还不曾回答本王的问题。”
元廷焕呼吸一滞。
罗忠在一旁脸色微变,出声:“大胆!平邑王这是在质问太子吗?太子想在哪里便在哪里,难道什么时辰在哪里还得通报一声平邑王?平邑王如今虽贵有摄政之职,却也要弄清楚,谁是主,谁才是仆——”
话音未落,元谨已经一转身,一记力道不小的耳光摔在他脸上。
罗忠被掴得齿落血迸,踉跄几步没站稳,趴在地上,一时惊惧地望住眼前明明面如冠玉、却又行似杀神的男人,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