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是被吓傻了,吓怕了。早上还打过照面的父亲,顷刻死在了面前,而她的长兄长姊,还有整个苏府的老老少少,包括她的母亲,今夜都会死在苏府。
她不敢相信自己是苏府唯一躲过一劫的人。
丫鬟扶了她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苏是月只觉得腿软,今夜之后,她便是个没有依仗的了。倘若当时三皇子娶她是看中了苏府,如今苏府败落,她今后该如何自处。
苏是月双目无神,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面前有人递了块手帕给她。
她勉强缓过来,眼睛聚了神才知道自己竟将衣襟哭湿都不自知,她接过面前的帕子,刚擦了泪,抬眼间才看到面前不是自己的丫鬟。
“是……你?”苏是月慌忙将手帕递回,自己站了起来:“我,我的丫鬟呢?”
范毅接过帕子,看了看,最终还是自己收了起来,他道:“苏姑娘别紧张,适才见苏姑娘失神,便叫丫鬟去取清神的汤药,过一会儿便会回来了。”
苏是月抬起含泪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她微微颔首,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