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地端了手边的青花白瓷盏,极为惬意地拨着其中的茶叶。
朱氏同宋氏早已归位,徒留余氏还目光紧紧地盯着景晨。虽说并不稀罕她给的赏赐,但敬茶不得主母见面礼和训话,如同没被认可,可是丢脸的大事。
堂中垂首的婢子亦在心中暗道,这新大奶奶果真是个厉害的,晴空院早前没有女主人,独余姨娘为大。当着里外如此不给她台面,想来顷刻便能传遍全府。
余氏早前还能故作镇定,但随着时间静静流淌,她手心渗出汗水,早已心急如麻。
那座上的女子仍旧风轻云淡,看不到丝毫怒容。
周边气流似是聚成一股无形之中的压抑,余氏终于忍耐不住,主动跪在景晨脚下。目光下垂,望着对方绣了水面鸳鸯的红色绣鞋颤声道:“婢妾请奶奶教诲。”
景晨似是陷入了深思,对她的出声置若罔闻。
不得已,余氏只有提高了音再次重复。
座上的人手指微动,垂首望着余氏身上的牡丹花纹,诧然道:“好好的,怎的跪下了?”
“婢妾、婢妾知错,求奶奶责罚。”
景晨却是全然不知事由,微带迷茫地将屋里的人看了个遍,轻缓反问道:“咦,余氏你做错了什么,要求我责罚?”
左处案台边立着的紫芝低头望着手中托盘中的最后一个匣子,私下纳闷起大奶奶是当真忘了,还是故作糊涂?
“婢妾无礼,冲撞了奶奶。”余氏的额上渐渐冒出汗珠,她只求眼前这位主能对自己说上几句诸如“要恪守规矩、好好伺候大爷”等话,然后赏个东西遣散众人。
否则,不需明日,君府谁都能知晓自己惹恼了主母,不被待见。
“哦?无礼?”景晨将手中茶盏放下,语气再温柔不过,“余姨娘严重了,你我同是聘进的府,且我初来乍到,许是还要你多加指教呢。”
此话一出,不止余氏变色,便是其他二位姨娘也是一惊,这位新主母是在暗敲大姨娘。
便一个没有立即起身相迎的举动,竟是如此刁难?
“婢妾不敢,奶奶您是大爷的妻子,是婢妾的主子。”余氏早就吓得心慌意乱,语不择言道:“奴婢衣着失礼,原是念着奶奶和大爷大喜,便想图个喜庆,殊不知坏了规矩,请奶奶处置。”
这话却是不打自招,透露了她此番装扮的刻意。
余姨娘再不敢含糊,规规矩矩地俯首叩了三个响头,紧接着就伸手欲将头上最为耀眼的金丝八宝攒珠钗拔下。可因为心里惧怕,竟是手足无措,愣是将发髻给捣乱了。
极有耐心地见她将珠钗取下,景晨复抿了口茶才叹气道:“妹妹这般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一些首饰衣裳,我瞧着穿在你身上甚是艳丽,倒是格外相符。我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如何让你这般害怕?”似是对她的大惊小怪,甚为诧异,转言又对旁边的婢子吩咐道:“还不将大姨娘扶起来?”
余氏的婢子薇儿早已被吓得双腿发颤,这新大奶奶如此难以捉摸,连主子都因她失了仪。可那话中的恼意,令得她不敢耽误,忙福身应了将自家主子扶起,并为她重新理好发丝。
那支金丝八宝攒珠钗,则收了起来。
“我只是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