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带回来的时候,明祯帝是不大赏识的,只是他大力推荐,说是南齐打算大干一番提高粮食产量恐有战事云云,他们也不能落后太多。
明祯帝才下旨让人试种,收获颇丰之后大力在北魏推广此农作物,两国虽有战事,民间的贸易却没有停止,由商人私带出关卖予北魏,结果不过短短几年,北魏的大地上甘薯一物已是寻常可见之物,多少人家靠着它度过了粮食短缺的时候。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哪能你南齐人的肚子能填饱,我大魏的民众却饿肚子?”完颜雄笑道。
即使他没有明说,却心知肚明没有她刻意放的水,这一物要在北魏的土地上出现起码要晚个几年,过程也不会如此顺利。
没错,当年隆禧太后就曾想下旨不让甘薯一物流出大齐,李凰熙却道:“此物目前虽说稀罕之极,但是这要广泛推广的农作物,我们是禁不来的,它们迟早有一天会在别处开花结果,如此一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静观其变即可。”
那时候隆禧太后想想也有道理,最终叹息一声同意了她的意见,因而有了多年后的她亲眼看到她当年播下的那颗种子,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
白晏将手中的资料放到一别,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刻意朝那些青苗看了一眼,趋近李凰熙,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道:“后悔了?”
她瞪他一眼,哼一声,“我像是那般小气的人吗?总归是造福于民的作物,我没有那么狭隘。”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秀发,“我就知道我的凰熙最是大方,最是深谋远虑……”
听他给她戴高帽,她眼一翻,“我就知道你是拐了个弯儿来讽刺我。”
他笑了笑,没有辩驳,而是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眼却是弯成了一轮新月。
完颜雄一副受不了这对夫妻腻歪的样子,“你们当我是不存在的吗?老子好歹还在你们眼前晃,你们好歹收敛一点好不好?”
李凰熙冷睇他一眼,讽声道:“没听过非礼勿视的吗?你还不把眼睛闭上,莽夫就是莽夫,大字不识一个。”
“你说谁呢?”完颜雄瞪眼道。
不过短短一段时日,完颜雄与李凰熙就熟稔了很多,曾暗中互为对手的两人现在却能安然地聊着天,证明世事没有绝对。
坐在后方马车里看着这一幕的小蛮转头朝她的主子禀报了几句,杨朵朵也撩起车窗帘子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讥讽的话,很快就将车窗帘子放下,“别管人家的闲事,反正她一个南齐女人在大魏要站稳脚跟可不是拥有了五殿下的爱就行的,一回到开阳,我就求舅父给我与五殿下赐婚,这可是增加五殿下对大魏的情感,舅父不会不许的。”
这是她的优势与王牌,再加上明目张胆地与李凰熙做对,于她可是半分好处的事情,歪躺在迎枕上,“你素日里也不要惹那主仆二人,打个幌子与那侍女交好,让她们放下对我们的戒心。”
小蛮的心里是恨极了夏荷,不过小姐的吩咐却是不得不遵,一拍胸脯道:“小姐尽管放心,小蛮会将事情处理好,不会再犯之前的错。”
因而每当夜里停下借宿民宅的时候,小蛮总是主动帮夏荷做事,例如打水啊什么的,还主动提点她北魏的风俗,免得她不知情而犯错,总之就是一副极力打造姐俩好的态势。
不管夏荷怎样的板脸孔冷嘲热讽,小蛮脸上的笑容都不改越发显得真诚,譬如现在,厨房里,小蛮早早就行了火,看到夏荷进来,忙招手道:“夏荷姐姐,这边,火我已生好了,不过这儿终究是农家小院,没甚材料,我家小姐又嘴刁,也不知能做些什么给享用……”
夏荷放下手中择好的菜,板着脸道:“你家小姐爱吃什么不用跟我说,我只管公子与夫人的吃食。”说完,上前掀开锅盖加了一瓢水到锅里。
小蛮的脸背地里扭曲了一下,面向夏荷的时候又是那般笑容可掬,“夏荷姐姐,这是我向这住户讨来的鸡与蛋,你家夫人的身子弱拿去给她补补吧……”
夏荷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下蛋鸡,搞不好人家就靠这只鸡过日子,这小蛮也好意思讨来,不过恶人不是她做,再说已经宰好了送上门不要白不要,她也不含糊一手接过准备给李凰熙**汤,公主的身子要养好这食补还是最见效。
“对了,夏荷姐姐,你家夫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小蛮又凑近夏荷状似不经意地一问。
夏荷斜瞟她,“水开了,你还不过去看看?”
小蛮见她不好说话,咬咬下唇到一边掀开锅盖准备给杨朵朵做吃食。
并不宽敞的农家小院的厢房,白晏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李凰熙半依在那重新铺好了锦被的床上小寐,还没有睡着,听到有陌生人的脚步声响起,她猛地睁开眼睛。
“吵着你了?”杨朵朵笑问。
李凰熙斜睨她一眼,“如果我说吵着了,你就不进来吗?”都已经做了,还说些假惺惺的话,真够让人恶心的。
她对这杨朵朵没有多少好感,但是自从两人公开照面后,一有休息的时间她就会进来与她拉关系,这据说是明祯帝最宠的妹妹嘉元公主的女儿,看来脾气似乎很和蔼,如果她是养在深闺十多年不经世事的少女怕也会忍不住与她交心。
杨朵朵一听到她不善的话,眉毛一皱,“我没有恶意,你为何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一向信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杨小姐,你与我素昧平生,不过是陌生人,你这般低声下气地接近我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我能有什么目的?”杨朵朵又笑道,只是手卷紧了下裳。
“既然没有目的,那就恕我不奉陪了,请出去吧。”李凰熙径自下逐客令,连给她找借口等着与白晏回来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杨朵朵看着这冷脸的妇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一介来历不明的妇人连她的面子也敢驳,手已按到了腰间的鞭柄,最后还是生生按捺住自己的心火,重新脸上挂着笑容,径自坐在床沿,一手拍在李凰熙的手背上,“刚才是我糊涂,误会了你的心意,既然你问到了,那妹妹我也不瞒你。五皇子回到开阳必定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能过得好,这点你不否认吧?我的家世想必你也听说了,只要我愿意,我的爹娘也会站在我这一边,必定会成为五皇子在开阳的助力。”
李凰熙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眼前自信的女子,没有当即大骂出口。
杨朵朵看她态度似有转变,忙惊喜地更似推心置腹地道:“那拓跋渊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可不是个善茬,但是我告诉你,比起封来晋王的二皇子与封为秦王的三皇子,他可不够瞧,你是五皇子的女人,怎能不为他的处境担忧呢?姐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姐姐二字一出,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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