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较为繁复,一日着实仓促了些,怠慢殿下了,只是眼下已酉时,山路曲折,贫道为殿下备上素宴,殿下明日再下山不迟。”
“不必了。”秦无‘色’想也不想的拒绝,白云观的素膳手艺她这几日是见识过了,吃过一次就绝不想再吃第二次。
黄梵苍目光沉了沉,继而沉声,“也好,白云观也是百年道场了,殿下此来贫道也未尽到地主之谊,不如就此刻带殿下四下参观一番,再亲送殿下离观如何?”
“不必……”
“观中还有不少前朝古迹,今朝看来不失别样风韵,殿下,请。”不等秦无‘色’再次拒绝,黄梵苍已作了个请的手势,让人难以拒绝。
秦无‘色’狠狠剜了他一眼,她觉着这牛鼻子着实分外固执,窝着一肚子闷火,起身就往‘门’外走,华莲亦跟了上去,却被黄梵苍伸手一拦,“华公子,不想去看看青衣道长么?”
华莲挑起眉,探究地望着他,他视线却落在已走出数丈远的秦无‘色’身上,轻然开口,“他什么‘性’子华公子最清楚不过,从前你带不走他,今日呢?”
“黄真人,说话莫要只说半句。”华莲眉心凝起,他以为秦无‘色’回来了,自有办法能带走华青衣,而黄梵苍的话却让人一时参不透。
“无量天尊,一切因缘而生,缘尽则灭,若缘不尽则灭,终沦魔道。”他叹息一声,正‘欲’追上秦无‘色’的脚步,却听身后那人缓缓吐出三字。
“听不懂。”
“……”黄梵苍神情一僵,继而扭头瞪了他一眼,“就是让你不要跟来!”
华莲挑高长眉,见黄梵苍已匆匆尾随上秦无‘色’,眸光微凌,卷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瑰丽的‘阴’影,却是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栏边,薄美的‘唇’呢喃自语着,“欠你太多,让你两次,没多的了……”
这会儿,秦无‘色’瞄了一眼在梅树下挖着什么的黄梵苍,又瞅着这间相对承负院更大一些的普通院落,青顶白瓦的怎么看也平平无奇,“黄真人,这就是所谓的前朝古迹?”
“见笑了,这正是老道的住处,确实是古迹无疑。”黄梵苍站直身子往院落中的石桌边走。
秦无‘色’这才察觉他方才挖的是酒坛,只见他将几坛子酒摆在桌上,冲她一招手,“梅‘花’酿自是埋在梅树下封存才最正宗,殿下,过来同老道喝几口?”
她狐疑地挑起眉,须臾,才缓缓步了过去,一撩衣裾坐下,“黄真人,你有何事想跟本皇子说,直说。”
黄梵苍面‘露’微窘之‘色’,开了一坛酒灌了一口,“光聊着没意思,喝着聊。”
话落,他又呷了一大口,烈酒穿肠很快就酒气上了脸,才深深舒了口气,“老道年岁大了,很多事儿都记不清了,连自己是哪一年到的白云观,哪一年当上观主,哪一年获从前秦帝敕赐‘真人’都记不得了,凡尘俗世,何需挂心呢。”
秦无‘色’斜睨了他一眼,只觉莫名其妙,她没兴趣听他的平生,也便执了酒坛过来浅啜了一口,当即呛得咳嗽几声,‘花’瓣酒给人的印象是温和的,她这么随意的喝一口才发觉他的梅‘花’酿简直烈得惊人。
黄梵苍瞅着她呛得直咳嗽的模样,反是哈哈大笑,“殿下,贫道酿的酒可不是酒铺子里卖的掺水货。”
秦无‘色’皱起眉,反是深吸口气再饮了一口,依旧格外辣喉,入了肚倒是升腾起丝丝暖意,颇适合寒冬之日暖胃的烈酒。
“殿下不必勉强,你若不喝也行,只是老道跟人聊天儿习惯喝上那么几口罢了。”他凝着她的动作,见她缄默不言,他才意识到自己恐怕越是这么说她越是要故作无谓的喝,索‘性’不再提这个,抬眸看着头顶的梅‘花’,目光却似透过红梅看到了很远之处,“老道却依稀记得为何上云隐山,入道‘门’之前,老道也曾有贤良内子,那一年难产过世……”
秦无‘色’又凝了他一眼,他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只笑道,“那一年浑浑噩噩,路遇个卜卦先生说老道孤星命格……不然没事儿谁来修仙,要么家境贫寒,要么命数所迫,当然,像至净那种秃驴可能是生来就想成仙儿的,呵呵……殿下可知老道为何不当秃驴却修道么?”
她斜他一眼,至净法师在江湖中颇有声望,少林独步天下的武学也令人望而生畏,没想到黄梵苍跟至净还有几分渊源,她这会儿酒喝顺口了,也不觉得那么辣喉,反品出几分醇厚浓郁来,薄‘唇’缓缓启合,“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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