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扪心深问,却没有到恨的地步。
“呵呵呵”
他‘唇’角的笑愈发浓郁,纤长睫尖缀着‘迷’离的宫灯辉泽,那眸底却有莫名的酸楚流光辗转着,微微泛红,“你是想说,无爱便无恨么,呵呵是呢既无爱,何来恨”
“松手”她低斥一声,他再不松手,这银丝就要绞入他的脖子,要他的命了
他却依旧死死拽着她的手,甚至更用力的带起她的动作,她急斥,“你是一朝皇子,更甚许是将来坐拥天下之人,天下美人如星河密布任你挑选,为了儿‘女’情长断送自己,你疯了”
“天下又如何,权势又如何,我宁愿像秦晟裼那般作个郡王,在你来皇城时将府邸腾出来给你住着,天天见着”他声线微弱了下去,心口一片血渍如红莲绽放在月白华裳上,脖颈更是已被银丝绞出一道深深血痕。
她屈膝一抬,撞上他的小腹,一声虚羸无力的痛哼后,他几乎是全无重量般的往后仰,未曾放开的手却将她一同带落。
她无法控制重重的跌落在他身上,又压着了他的伤口,他一哼,嘴角干涸的血也掩不住惨白的‘唇’‘色’。
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见他的容颜如何苍白,却能听着那无力至极的痛楚哼唧和随即而来的猛烈咳嗽,手稍微一动,察觉依旧被他紧紧扣着,声线放柔透着无奈,“松手,我不想你死。”
他眸光一怔,手稍有松动之势,她逮着机会便费力‘抽’出一只手撑在地面稍微离开他一些,并非是她在这种时候突来什么三贞九烈的情‘操’,而是怕加重他的伤势。
他只握着她右手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得近了些,他鼻尖来回温柔蹭过她的发丝,她虽身染污秽的酒臭,乌黑的发却依旧散发着好闻的木槿昙香,不浓重,却醉人。
“为何不想我死,嗯”他说着,‘唇’瓣贴上她的额头,动作浅尝而止的啄了一下,“咳这么多年,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他说一句,便‘吻’她一遍,却只流连在她的脸上,始终不敢去碰她的‘唇’,隐有种害怕,害怕她突然惊醒拒绝
她默不作声的任他这么‘吻’遍了她的脸,直到他解开她束发的火凤翎冠,终是有些忍不住打断,“秦晟裼。”
他滞住动作,眸底闪过一丝痛楚,很快敛去,冷漠的看着秦无‘色’,等她之后的话。
“罢了,”这突然的静谧,她长喟一声,像是认命,“你继续。”
他浓长的睫‘毛’一颤,不知第几次低低笑开,五年,他以他的方式追随她的脚步,在她再回皇城时,恨不得掏出一颗心给她看看
他曾也如影子一般紧跟她左右,默默的纵容她在宫中胡闹,因成为和她离得最近的那个而欢喜,不知何时,他已深知不能独占她,得不到她的回眸一瞥,甚至沦丧到想要用‘药’物与她有那么一丝丝联系
然而,她给他什么,这不过是施舍
心口的伤再度裂开的痛楚,泊泊溢出的鲜血让他神智‘迷’离,眸光也有些虚‘迷’朦胧了,悠悠似笑,如天边而来那般飘渺,“哈你不若挖了我的心出来看看,除了你还能有什么”
“秦晟裼”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唤,浑身冰凉彻骨,温热的血涌在喉咙,他一手虚弱的覆上心口,“五年前有个人将我这里夺走了能还给我么”
秦无‘色’眉心拧着,他的话汇集成一把似未开刃的剑,抵在心脏钝涩的痛楚,从前那个温润如雨水洗过般干净漂亮的少年,拉着她躲开宫中的‘侍’卫,烤锦鲤、摘果子
年少已出落得绝‘色’美貌的他,浅浅笑卧在桃‘花’树上,修长手指翻覆如舞地编织头环,墨蓝‘色’的瞳眸温柔的不像话,像是能包容她的一切。
她扔石子儿砸了嫔妃的脸,一路狂奔不小心摔得痛了,他会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吹着,笑靥桃‘花’,声温如‘玉’,“‘色’儿不疼,我给你唱曲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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