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翻,秦晟裼的手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心口那一片浓稠浸透中衣的血‘色’,“殿下你这是何苦”
若非情绪失控,他怎能如此紧紧攥着伤口以致才包扎不久的伤势再度渗血,小桃子视线模糊的瞧着他苍白的俊容,那本该是如西域玫瑰般姝‘艳’的‘唇’,眼下不仅是泛白,甚至没了往日的润泽舒柔
这一箭之伤经太医诊治并无‘性’命之虞,他之所以痛苦至此,只是因为亲手伤他的人是谁,和这个临近心脏的位置罢,忆起昨夜他带着一行人在宫中搜寻到秦晟裼时的模样,心似被一只手狠狠捏住,不禁眼眶泛起酸涩。
小桃子恍恍惚惚的俯身贴近他,今日他身上的‘药’味很浓,却几乎被此刻的血腥甜味盖过,他鲜有这样微微拧眉的表情,哪怕是昨夜被秦无‘色’‘射’穿‘胸’膛也是笑的,纵然苦涩。
“殿殿下”小桃子‘欲’贴上他‘唇’的动作猛地僵住,支支吾吾的开口,只见他陡然掀开浓长卷翘的睫,墨蓝的瞳眸‘阴’恻恻的盯着自己。
当即吓得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亦僭越了,怎么会一时犯了糊涂想要‘吻’下去
他似乎无力,眼神却不失半点凌厉,如遥不可及的九天之月,只俯瞰着蝼蚁般的苍生,缓缓扫过小桃子攥着他肩头的手。
那目光如刀光箭雨,‘阴’冷寒凉,小桃子忙不迭的收回手,几步退到塌下跪了下来,在身后‘女’子尖叫的背景下,连连叩头道“殿下恕罪,奴才只是以为殿下再度昏厥,想想扶殿下起身,一时情急”
“去给本皇子选几套衣裳来。”他费力的坐起身,步下‘床’榻,修长身影似愈发单薄了。
“殿下,还是先召太医来”
“这点伤势,本皇子还死不了咳”他打断小桃子的话,笑意依旧洵美潋滟,“明日两国联姻大典,岂有不去之理”
“殿下眼下身体绝不能去,殿下您听奴才一句劝”小桃子几乎是觉得只能嘶吼着,才能在云清的惨叫萦绕下唤回他几分理智。
他这个身子怎么去,过劲的掌伤加之穿透‘胸’腔的一箭,太医明明吩咐过至少要修养半月才能稍微恢复
眼见他转身便朝偏殿去,小桃子忙伸手攥住他的披风一角,却不料只是这么轻轻一拉,他竟似毫无力气般仰倒下来,小桃子旋即将他扶住,纵使是因此行为被他处死,也顾不得了
小桃子静静的从他身后抱着他,心疼不已,他乏力在此刻去追究,只敛下长睫,眸光难辨,笑似自言自语,“选哪一件好,白的么像奔丧也是不错黑的也蛮应景似的,你去将司制局今年新送来的那批衣裳都拿来”
“不拿。”小桃子觑着他苍白的面‘色’,心中苦楚,突来勇气执拗起来。
然而怀中的人一掌袭来,震得他喉咙一甜,几乎忍者剧痛吃力爬着想去拉住他的衣角,还未够着,秦晟裼已往偏殿而去。
翌日,天朗气清,年久失修的汝南别院今日却堂皇无比,处处挂着错落的红绸。
连绵十里有余的大批人马,每一匹骏马皆为通体雪白‘色’,马脖系一朵喜庆的红绸‘花’,喜辇上,坐着的是一身华服的平南王与平南王妃,众人皆叹,平南王妃容颜竟如二十来岁的‘女’子般俏丽绝美。
然而万人围观,众人翘首以盼的却是那马上之人,天下谁人不知,大秦第一公子秦无‘色’。
这位样貌绝‘色’的郡王,为求娶云苍六公主,放下非她不娶的誓言,数番坚定终打动美人心,传为旷世佳话。
此刻他着一身金线绣着蟒纹穿云的天丝云锦绯红长衫,墨发以火凤翎冠束起,将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全然展‘露’,长眉入鬓,凤眸桃‘花’,宛若深不见底的夜‘色’。
“王爷刚刚看到我了”人流中,有人羞怯的惊呼。
“他还会再立侧妃么”
“通房丫鬟也成啊”
“嘁,别白日发‘春’梦了,你这个姿‘色’,勉强我收来当通房丫鬟差不多,人家娶的可是云苍第一美人儿”
“滚一边儿去,就是一辈子对着王爷发‘春’梦,也瞧不上你这样的”
“哎呀他又看过来了,晕了晕了,快扶着我点儿”
秦无‘色’今日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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