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那个永远明媚如春光的女子,心中便是一阵抽痛。
“你知道……无欢她,已经不在了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拓跋范才等到慕容夫人的一句话,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她。
慕容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哀伤,竟是不能自已:“那样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就突然得病走了呢?几日不见,就生了这样的变故……”
得病?拓跋范有些诧异地看向慕容夫人,不明白此说何故,便问:“什么病?”
慕容夫人又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床前明显带着惊讶的拓跋范,慢慢吐出话来:“听说是急症,摔了一跤就没了,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怎么就这么凑巧,摔一下就能把命丢了,究竟是个福薄的。”
说完,抬眼看向拓跋范,见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有些惋惜地说道:“原本你辟府另住,我还想求陛下将无欢指给你,不管正位也好,侧位也好,留个心善且懂医术的人在你身边,便是一时见不着你,也不会那样担心,岂料天不遂人愿,竟出了这般祸事。”
拓跋范听到慕容夫人此言,一时无语,心中却是痛甚,原来,无欢,竟同时让自己和母妃都放在心里了么?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般地就道了一句:“母妃不嫌她面容丑陋?”
慕容夫人却是轻轻一笑,笑容苦涩:“以色侍人岂能长久?遥想当年,陛下身边美人如云,世家大族皆想将那些女子送入宫中,以期飞上枝头一朝成凰,可陛下除了早年的几位夫人,又见得纳过谁家女子为妃?便是皇后,也不见长得比杜贵嫔好看,却偏偏进了陛下心里,说来,性子好是最主要的,而且,得了眼缘才是造化。”她的思绪飞起,眼神迷离,“可惜,说走就都走了,陛下的心也跟着去了,我们谁都比不上……”
没有怨怼,没有哀情,只是淡淡地陈述,却让拓跋范眼睛一涩,母妃,据说当年也是草原上的百灵鸟,只是他从没有听过母妃唱歌,记忆中风华绝代的容颜亦随着岁月流失而不再,再没有那份明快与青春,只留下从容与淡泊,无嗔无怨。
“母妃,”拓跋范盯着慕容夫人,半晌才开口道,“可是怨怪父皇?”
“没有情爱,哪有怨怪?”慕容夫人并不看他,只将目光看向殿窗,窗外角灯忽明忽暗,道,“这宫中,也只有杜贵嫔与陛下是相互折磨罢了。”
母妃竟是看透了这些!拓跋范随着慕容夫人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些什么,却有声音如水般掠过耳畔:“那无欢,想来也是看透这些的,既得了帝后青眼,却时时处处置身事外,不然,如何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这样的女子,若是伴你左右,倒是一桩美事。”说到这里,她收回目光,看向拓跋范,眸子温和而平静,道,“你去代我看看她罢!听说是叱木儿帮着收殓的,也不知是葬在了哪里。”
拓跋范轻轻应了,又陪着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出了长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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