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听爷爷讲故事的时候,庄佩佩都要紧绷着精神,细细品味爷爷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爷爷的所有故事里,唯独没有教人为善的内容。
教育她不要轻易相信人,教育她不要随便帮助别人,教育她不要盲目跟随大流,教育她胆小软弱的人毫无用处……
有些时候连她都怀疑,爷爷到底知不知道电话另一端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时间一长,她也大概摸清了爷爷在想什么。
“有一只老牛拉着车,小牛跟在它身边一直喊累,老牛回过头不耐烦地教训小牛,‘我无声无息地担负着所有车上的重量,我还没叫,你叫唤什么?’……”
庄佩佩抢着答道,“爷爷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说小牛不应该喊累,应该和老牛学着拉车?”
“是也不是。”庄伟勋笑了笑,“是说那些叫的特别凶的人,往往什么负担也没有,反而那些不做声的人担负着所有的重量,懂吗?”
顿了顿他又说,“后来老牛和小牛躲进了山洞里,外面有一头狮子等着吃他们。山洞里有一群野山羊,看他们来了,对他们又顶又踢。老牛说,‘我在这里忍辱负重,并不是因为害怕你们,是因为山洞口有狮子。’佩佩,这是为什么呢?”
庄佩佩越来越混乱,哪这么多动物……
“因为要躲过狮子吃他们,所以老牛要学会忍受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爷爷的笑声,“佩佩聪明,爷爷教你一个新词,小不忍,则乱大谋。”
庄佩佩不免会联想,爷爷到底是在教育她,还是因为想着最近庄氏的整件事情,才有了这些故事?
“那爷爷,老牛后来又带着小牛躲开狮子吗?”
“是啊――后来狮子走开了,老牛要带着小牛回家,这时候小牛冲上来争着要先走,并且要教育老牛怎么走这条路。这时候老牛说,‘不劳烦你了,你还没生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这条路不知道多少年了!’”
“爷爷,这个故事是说,小孩子不要想着在大人面前逞能,对不对?”
隔了好一会儿,庄佩佩也没听见爷爷的赞许声。
“爷爷?”她又问。
庄伟勋的声音一下子苍老起来,“佩佩,如果着头老牛费尽千辛万苦把小牛平安地带回了家,最后还要被小牛狠咬了一口,差点丧了命,老牛要怎么做呢?”
从今天爷爷紧咬着“老牛”和“小牛”开始,庄佩佩就隐隐约约觉得爷爷话里有话。
等他说完这个故事,庄佩佩是彻底明白了。
再想一想最近爷爷所有的故事想要表达的宗旨……
她脱口而出,“爷爷,如果是我,我会……我反正不会放过小牛的!”
庄佩佩狠咽了一口唾沫,她忽然想到庄尚明。
“……爷爷,老牛,老牛后来怎么做的?”
又是长长的一段静默,庄伟勋声音慈爱地说,“佩佩,老牛受了伤,要先休息疗伤啊。爷爷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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