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只有他一个人要为那一切付出代价,要为他食言的姐姐买单。
再后来,他的姐夫假期结束,不得不回到日本营地报道。也是离开美国后的第一次,他收到了夏洛特的电话。
她一直在哭。
哭诉外面的生活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会有人因为她有钱才和她交朋友,然后背后诋毁她。还骗她的钱;哭诉自己的老公并没有那么疼惜她,花言巧语之下,那个男人也同时和别人暧昧;哭诉不想去那个语言不通的日本,哭诉她快要没有钱了……
提摩西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却再也摆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字不提对他的承诺,当初说无论如何也会回来接他离开这里的那些话。那曾经是他紧紧抓住的一根稻草,他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路径,就这样被她狠狠地抛在了脑后。
她甚至根本没有问他一声,这一年你过得好吗?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夏洛特只是不停地问他,你还有钱吗?爸爸写书的版权还有进账吗?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的那些妈妈生前的首饰。你可以帮我卖了换钱吗?
在得到他否定的答案之后,夏洛特突然止住了哭声,“我的死活你都不管了是吗?”
那时候的夏洛特,也不过才刚刚十九岁。
那次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但是心软如他,几天后还是推开了爷爷的书房大门。
他用自己未来绝对不会逃离海伦庄园,也会听从爷爷一切安排的誓言做抵押,希望爷爷能给夏洛特一些金钱上的帮助。
时至今日,布莱德.安德斯依旧每年固定会付出一定的生活费给那个远在日本的账户。前提是夏洛特不可以公布任何关于安德斯家族的消息,一旦他们两个人离婚,这笔钱将随之结束。而每当他们增加一个小孩,金额会根据物价进行上调。
提摩西得到最新的消息是,闲置在家的夏洛特现在已经怀上了她的第二胎。
为了能收到更多的生活费,那对年轻的夫妻决定进行试管受孕,如今这一胎是一对双胞男孩。
也就这么多了。
提摩西再也不想知道更多姐姐的生活琐事了。
“夏洛特”这个人,就像是这栋蒂芙尼楼曾经生活过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变成了佣人口中一个美好的结果。
有时候提摩西会想,自己会不会是这栋楼里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离开的人,最终也会老死在这栋楼中?
直到在圆石滩,他发现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确实了不得。
她可以用尽任何办法把不利于自己的人置于死地,哪怕那个人是她的表哥。
隐隐约约中,提摩西似乎看到了一抹曙光。
一抹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却让他突然有了些异样期盼的曙光。
这一年中,一有时间他就会追查一下这个女孩的消息,看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看看她又学到了什么,也看看她家中又有了什么和她有关的变动……
他也似有似无地漫天猜想过,等到她更强大的时候,他要如何再与她见面。
他要如何也变得强大起来,好可以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匹配的朋友,然后借助她得力量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在圆石滩看到的那一场“盛宴”实在太刺激了。
现在每每想起他都控制不住地有些激动。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内心和紧密的谋划。
就是因为看到艾丽莎不为人知的这一面,让他莫名的觉得,他似乎又有了可以离开海伦庄园的理由。
所以得知艾丽莎这次会拜访海伦庄园的时候,提摩西兴奋的好几天都没睡好!
所以看到她那么痛苦的表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可以表现能力的机会。
他尽心尽力地去追查整件事情的过程,为的是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替她将害她的人找出来,也为自己在她心里留一个好印象。
因为她值得他这么做。
但是……
但是永兴化工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搜查的脚步。
想想在圆石滩的那件事情,他现在心里也有点慌乱。
眼前的艾丽莎到底是谁?
是那个前一晚在酒店把通行证交给眼镜男,让他隔天在宴会上指正她表哥是同性恋的女孩?
那个布局如此精密,却在外面表现的毫无侵略感的艾丽莎?
还是那个躺在床上,得知自己被人投毒后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浑身颤抖的女孩?
那个因为和他同样叫了气泡水,一时慌乱脸颊通红的艾丽莎?
提摩西就这样直直盯着庄佩佩。
眼前的艾丽莎确实表现的不像是知道永兴化工的样子。
他有点分不清。
不,其实心底某个地方已经告诉了他,他真正想听的答案。
但是因为夏洛特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心存犹豫。
提摩西轻轻叹了一口气。
哪怕是真的在装,说明自己在她面前还有被骗的价值,可以这样认为吗?
他苦笑。
“那样的剂量虽不会致死,但波顿医生的检查不会骗人。你确实中毒,所有症状都符合,那种难受的样子……”提摩西收回眼神,“我觉得你不是在做戏。”
庄佩佩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松口气,还是谨慎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提摩西轻声说,“如果真的是做戏,你对你自己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如果我的怀疑成立的话,你宁可伤害自己的身体,不怕留下后遗症都要把adt介绍进美国,那么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愿意洗耳恭听。”
庄佩佩却没有回答他。
她在对方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你对我很了解吗?”她忽问,“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你调查的感觉?除去圆石滩那次,我们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我的意思是,你以什么事情做背景,来怀疑我这一趟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