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满桌的人都给震慑了,个个瞪大了眼,瞠目结舌。
苏娆是苏朗的妹妹,平常虽然嚣张了点,可是谁也不敢当面惹她,眼下居然被一个小书童奚落的一无是处。
苏墨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与白羽对视一眼,双方都清楚了彼此的想法。
苏墨对苏娆厌恶至极,知她三番两次的挑衅灵枢,他心里更是讨厌这个女人。
不过他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对女人出手,所以对苏娆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白羽虽然说得过分了些,却让人心情畅快——把白羽带在身边还是非常不错的。
苏娆失了颜面,蹬的站起身,“好你个徐静,小小书童竟然如此嚣张!……苏墨,你就不管管你的书童?!”
苏墨茫然的抬起脸,胡乱冲她打了个手势,苏娆看不懂,急的跺脚。
“大小姐,您就别跟我这小书童生气啦!我建议你还是走吧,你看这儿一票的大老爷们,你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呆在这干嘛呢?传出去多不好听,伤风败俗!”白羽他才懒得管这个身份是徐静还是白羽,反正他早看这女人不顺眼,看着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就开心,把她气的哭鼻子更有意思!他说完还往周围溜了一圈,搭着苏墨的肩膀笑眯眯,“又或者,苏大小姐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陪我们逍遥快活?不过这么多男人,我怕你可消受不住呢!”
“欠打!”苏娆的面色煞白,扬手就往白羽脸上抽去。
白羽微微一挑眉,小手指一抬,苏娆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那股热气中还带着力道,她的手被阻在半空中下不得手。
苏娆慌忙求助:“三哥!”
苏朗未料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见状就想出手帮忙,却见苏墨突然伸手拉住了。
苏墨的手很细,看起来柔弱无骨,就这么不费吹非之力的捏着苏朗的售完就。苏朗个子搞啊的,却怎么也抽不出手,又因为好面子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的站着,看真正看着苏娆被白羽奚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苏墨一只手抓着苏朗,一只手端起夜光杯慢悠悠的饮酒,很惬意。
“别叫你三哥,他那点功夫给我练手都不够。”白羽倾身到苏娆耳边,微微含笑道,“当然,给苏墨塞牙缝也是不够的。听说上回惨死的那十七个杀手是你亲自出钱找来的,我想告诉你两点,一,麻烦你聘请高级一点的杀手来,这些个杀手根本不够我活动筋骨,苏墨索性连杀也懒得杀;二,苏小姐,下回不如你把钱直接给我挣呗?只要你给我钱,我把苏墨杀了,不要要价会有点贵哦,但是肯定很值得的。”
苏娆的脸色刷的一下煞白,惊慌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不是徐静……”
白羽笑着站稳了身子,道:“三少爷,不如我们来说说今天的赌吧?”
苏墨放开苏朗的手腕,苏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费力的抓住椅背才站稳了身子:“好……好……”
苏娆也白着脸默默回到自己位置,双手捂着酒杯不住发狠,心里恨不得将苏墨千刀万剐!
苏朗道:“我们先把今天的押注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说清楚,我押的是我即将竣工的临海宫殿。”
左右桌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哇”的声音,苏朗的临海宫殿!那座宫殿修建了七年之久,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占领面积大的吓人,据里面的工匠说,宫殿华丽异常,恐怕是连皇宫也比不上!目前宫殿即将竣工,前不久苏朗还在四处借钱进行宫殿的收尾工作,几乎整个西河郡都在期待这座宫殿露出最后的面露了。
白羽笑道:“我家少爷押一艘游轮,以及黄金十万两,顺带玉石铺两间。虽然不比三少爷值钱,但是三少爷一定很想要。”
白羽说的游轮正是不久前苏朗输给苏墨的游轮,他故意说得很大声,桌上几人都笑了起来。
苏朗面色微微一红,道:“那我可要努力把我的游轮赢回来了。咱们今天不赌筛骰子,赌点新花样。”
苏墨挑了挑眉。
“今天咱们赌的是九弟能否安心在这里用上一个时辰的晚膳。”苏娆接话,“九弟若能在这里安心的吃上一个时辰的晚膳,就算九弟赢。若是九弟中途离开,就算我三哥赢。”
满座哗然,这也太奇怪了!同桌的宋昱道:“你们这算什么赌?太闲了吧!”
白羽哈哈大笑道:“就这么简单啊?天塌下来咱少爷也不走了!”
苏娆的脸这才渐渐回了血色,恢复了如常的笑容,道:“赌约的过程中,我三哥还能给诸位说一个我们家昨晚发生的小故事,非常有意思。不知道诸位可愿意一听?”
宋昱道:“苏七小姐,你们不是在玩儿我们这些观众吧?”
苏娆微微一笑,“当然不是。”
她的目光又落在苏墨身上,“九弟,你愿不愿意听故事?也许,会有你感兴趣的人呢!”
苏墨的手指依旧轻抚着夜光杯,杯中的葡萄美酒散发出妖艳的光芒,而他低垂着眼帘并不作答。
左右的人道:“苏九,你到底赌不赌?”
“苏九,还有什么比海边宫殿更重要?赶紧赢过来!”
连白羽也心痒痒,坦白说,他也很想看看那座宫殿,全天下独有的海边宫殿!能赢来当然再好不过!他凑到苏墨身边,低声:“苏老板,这可是个挫他锐气的好机会,你就跟他赌一赌,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出去给你担待。”
苏娆自信满满的看着苏墨,唇角微微扬起,笑意盎然。
她的笑容让苏墨感觉到愈发不安,今早起来就收到邀请函,他匆匆忙忙出门,没有来得及见上灵枢一面。此刻苏娆突然登门造访,还信心满满的要和他豪赌,赌的是这么荒谬的东西,他们真的当他是傻子么?他们定是挟持了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一会好在席间迫使他离开——而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真的不多,数来数去,重要的东西,就那么一样。
他不由轻轻咬住了唇,鼻尖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