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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大结局(上)·必看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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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尾紧紧扣住她的腰肢,黯淡的灵魂挣扎下坠,墨渊拉住她不许她挣脱。

    “璃儿,我不许你死!”墨渊碧瞳清绝冷冽,冰凉的嗓音沁骨。

    两人被强行拉回,青山见状,一掌击出,花容被猛的拉出绯玉晗的范围。

    绯玉晗赤红的发丝妖异,竖瞳魅绝,看着冷戾的墨渊,唇边勾出一抹奇异古怪的笑容,散失的灵魂逐渐消散,透白的手伸出,似乎想要抓住花容,却只触到她的衣袖,便缓缓垂落……

    他逐渐萎靡,墨蓝的凤眸透出绝望与癫狂,执着的凝着花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磁哑的嗓音悲怆而自嘲:

    “夭夭……你终究是爱他的,可……可笑我……才是那可……可悲的配角……”

    天空突然响起一阵闷雷,乌黑的闪电劈裂天空,暴雨倾盆灌下,浇熄了花容心底那一簇细微的火焰。

    花容浑身僵硬,呆呆的看着熄灭的骨火,看着眼前空空的祭祀神坛,怔怔的说不出话,甚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胸口好似被猛敲了一锤,她无法动弹,唇边血丝腥艳,溢出嘴角。

    突然间心口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雨水冲刷干涩的眼角,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大雨天要跑出来,这样子玉又该要担心她冻着,冷着,肯定又要念叨她了……

    花容猛然呕出一口血色,眼前一黑,直直的栽倒下去。

    “容姑娘!”

    “墨仙上!请一定要救救容姑娘!”

    “容姑娘,你不要担心,蛇妖灵魂已灭,南冥也没事……”

    花容什么也听不到,周身只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来没有过的冷,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胸口却闷闷的难受,心口好似有一团火,烧的她浑身如同落入火山岩浆。

    她一味的向前走,怎么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好像丛林中迷路的孩子,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迷茫的到处走。

    她想回去,她想回去玉楼城,她想去玉王府,不知道子玉是不是还在宫里没回来?不知道家里两双孩子是不是又哭闹了?

    兜兜转转的,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花容沿着声音走去,眼前一阵刺眼的白芒,刺的花容忍不住伸手去掩盖。

    尚未睁开眼,就感觉有人在扶她,花容勉强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之人,有半晌迷茫。

    墨渊端来一碗茶水喂给花容,花容已经睡了近一个月,如今才醒过来,嘴唇已经干裂的很严重。

    花容有些木然的看着前方,无意识的吞咽,茶水到气管,猛的呛咳几声!

    “慢点,别呛着”墨渊轻拍花容的背,小心的将水端走。

    花容雕塑一般反应全无,眼神没有焦距。

    墨渊伸手覆上花容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才安心,拉了拉被子,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捋开她颊边的青丝,温润的眸子溢出点点星光。

    “哪里不舒服?”墨渊棱唇轻轻擦过她的眉眼,清凉的气息轻拂,好似一个月前轰动西蜀的那场祭祀诛妖从来没有发生过。

    花容看着眼前的地方,机械的扭过头,琉璃般的眸子朦朦胧胧的笼罩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微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涩然:

    “九雪夫君?”

    “嗯”墨渊低低的应了一声,修长的指尖轻揉她的太阳穴,低声道:“我们刚刚搬到这里,璃儿尚不适应,睡了几日”

    花容怔怔的看着左右的摆设,露出一抹笑意。

    目之所及是一间精致的竹楼,几展素净的山水屏风遮挡了一旁的侧门,室内只有一方木桌和几把竹椅,几案上摆放着刚刚从外面摘下的新鲜的不知名的野花,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映着花叶上的露珠闪耀着珍珠般的光泽。

    门外传来了鸡犬的鸣吠,夹杂着幼鹅的叫声,云璃透过窗户望下去,眸光透出欣喜与惊讶。

    弯弯曲曲的青色小堤岸分开一汪碧绿清澈的小池塘,池塘案上有一丛碧绿阔叶的芭蕉,六七只嫩黄嫩黑的小鹅左摇右摆的跟在一只黄褐色的母鸡身后觅食,嫩嫩的叫声很是有趣,母鸡掏啄一个地方,几只小鹅立刻凑上前。

    如今正值盛夏,池塘对面的橘园中青中带着淡淡的黄,空气中有清冽的橘香,她突然想起九雪曾经为她剥橘子时的情形。

    云璃已经走下榻,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满苑的枝叶茂盛的桃树说不出话来。

    “喜欢么?”墨渊瞧见她眉宇间的晶亮,轻笑。从身后揽住她,穿过她纤细的腰肢,双手轻轻交叠在她的腹部,语气不自觉间带了丝呵宠。

    “谢谢你,九雪夫君”云璃看着眼前的情形,有片刻的不敢相信,他们好像是在玉楼城中,九雪告诉她,他们要去永兴城,找个依水而建的小院子,养几只鹅,种一园的橘树和桃树,她们从玉楼城出发,她好像很晕车,就睡了过去,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墨渊一头银发不知何时已化作墨染般的瀑布,他轻轻一低首,如瀑的青丝沿着云璃的颈流泻到她的胸前,墨渊轻轻搂着她肥肥的腰肢,眸光潋滟如璀璨的星辰。

    “要不要吃点东西,璃儿几日没吃东西了”

    云璃闻言微怔,轻抚平坦的腹部,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咳咳……”墨渊食指抵唇,低低的咳嗽。起初云璃也没注意,只是墨渊似乎越咳越厉害,怎么也止不住,原本温润的脸上咳出三分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云璃替他倒了一杯水,轻抚墨渊几乎咳弯的背,帮他顺了顺气,目光略带担忧。

    “无……无事,只是呛着了”墨渊右手负于身后,指尖淡淡的光芒微闪,勉强止住了咳嗽。“璃儿别担心,我去做午膳,你乖乖的呆在这里知道么?”

    墨渊轻抚云璃的娇靥,唇齿间带了丝温暖的笑意。云璃垂眉,长睫卷翘,抿唇低笑。

    午后,小竹苑内安谧恬静。

    云璃用完午膳后便蹲在池塘边的青苔石板上逗弄一群跟错了母亲的小黄鹅,毛茸茸的小鹅还没有长大,小小的翅膀几乎只有大人拇指腹大小,咿咿的声音很是可爱,云璃捧着一只小黄鹅,眉眼间皆是欢喜与心疼。

    小鹅的脚蹼很温暖,并不是冷的,这让云璃有些惊讶,忍不住摸了摸,扭头看向一旁静静站在她身后的白衣人,他含笑看着云璃纯粹的惊喜,并不打扰。

    “九雪,你看它们多可爱呀!”云璃忍不住凑上脸去碰小鹅的尖喙,小巧的红喙开合,云璃的脸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璃儿”墨渊眸中渗透几分无奈的笑意,双手夹住云璃的腰,将她提到自己的怀里,语气略带责备,眸中却是宠意。“看看,脸都脏了”说着,轻轻拭去云璃颊边带上的泥土。

    云璃依依不舍的放开小鹅,小家伙一摇一摆的迈开两只小脚蹼,咿咿叫唤两声,煽了煽只有一层细细黄绒毛的小翅膀,奔到母鸡的羽翼下。

    云璃看着笑出声,抱住墨渊的脖子,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九雪,为什么我们没有宝宝呢?”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玉楼城时有宝宝的,好像还有些月份了,但是她现在明明没有怀孕。

    墨渊指尖微微曲起,坐在竹林旁的石椅上,长袖拢起云璃,让她坐在膝上,含笑的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柔情,温凉的气息熨热,云璃感觉到颈边柔软的温温触感。

    “璃儿想做娘亲了么?”

    云璃闻言,面上陡然覆了一层晕红,顿时羞恼。“璃儿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墨渊眸光深如幽潭,手心覆上的地方传来璃儿温暖的体温,他也希望这里能够孕育自己的孩子,只是,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璃儿愿意为为夫生孩子么?”墨渊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温和的气息环绕。

    云璃娇靥浮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埋进墨渊的怀里。墨渊拢起银边滚边的长袖,将她圈入臂弯,温和的眸子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娇颜,低低轻笑。

    云璃有些恼了,琉璃般的墨瞳瞪了墨渊一眼,一口咬上他的温热的下巴!

    墨渊指尖微颤,心底好似一圈电流窜转,淡雅的眸子邃然幽深。

    云璃见墨渊没反应,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瞟了一眼她咬的地方,有一排整齐的牙印,顿时又有些内疚。乘着九雪还没有反应过来,蹦出他的膝盖,指着不远处的橘林:

    “我要去摘……”

    她话尚未说完,心脏陡然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痛吟一声,眼前一黑,天地顿时颠倒,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璃儿!”墨渊蓦然回神,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冷淡的眸中皆是焦虑与绝望。“璃儿,对不起……对不起……”

    “墨仙尊”

    冷淡浑厚的声音在墨渊身后不远处响起,墨渊眸光微冷,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青山一袭深青色长袍,面部轮廓刚硬而冷凝,挡在墨渊的身前。“墨仙尊,六道轮回,不属于这里的人,强留也留不住”

    墨渊不语,抱起云璃,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俯下身,薄凉的唇带了三分艳魅,双唇贴合,银色的琉璃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没入云璃的檀口。

    看着她苍白的唇逐渐有了血色,墨渊淡笑,仔细的掖好薄毯,这才走出竹楼。

    青山眼光冷缩,眉头皱了皱,虽然隐隐心中有几分明白,但是也没想到墨渊疯狂到这种地步,与那蛇妖几乎相同的癫狂。

    如果当初他还有怀疑那条蛇妖,但是墨渊的弟子不顾一切的冲入诛妖台,要与那蛇妖同生共死之时,他便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墨渊拭去唇边溢出的血丝,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山。“西蜀凤宸如何?”

    “他现在还能翻起什么风浪?西蜀蛇潮早已被你强行驱赶了方向,凤氏与绯氏两族带领蛇群,表面聚合,绯玉晗一死,绯氏失去护佑,两部夙愿矛盾突出,争抢领地,凤宸如今疲于解决纷争,恐怕也无暇顾及”

    至于玄冥与良羽这两条蛇蟒又岂是天道门与青宗的对手?

    墨渊不置可否,思及当初璃儿精神崩溃的情形,眸光晦暗难明。

    “仙上的徒儿支撑不了一个月,倘若还强留在此,恐怕永世无法堕入轮回”

    “无须你提醒,本座自有分寸”墨渊眉间银色的火焰掠过一瞬锋芒。

    青山并不想管闲事,但是涉及人命,青宗岂可视若无睹?何况这位桃灵天赋卓绝,陨落此地实非他所想。

    墨渊目光停留在池塘的对面,满苑的橘树挂满青色的橘子,零星的还挂着蝉蜕,这两日璃儿没事总喜欢粘知了,如今,不知他能否等到橘子成熟的那一刻?

    云璃迷迷糊糊醒来时已近黄昏,周围并未看到九雪的身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刚要走出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冷花容,真让本王好找”

    云璃转过身,目之所及,是一位身着青衣,容颜冷峻的男子,周身透着冰冷的寒气,碧色的眸子紧盯着云璃,满含狠厉的杀气。

    云璃略带不解的看着他,目光微冷。“你是谁?”

    良羽看到她正面的刹那,瞳孔微缩,桃灵绝美的轮廓莹透明澈,眉宇明亮,乌云般的青丝以一支梨花随意挽起,容颜透彻,带着初醒的娇媚。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浸入冰潭中的琉璃珠,润泽明亮,却没有丝毫温度。

    这张脸,是陌生的。但是背影,却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妖异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中隐隐渗透出冰冷的寒意与杀伐之气,眼前的少女却如同自然孕育的宠儿。

    白衣如雪,乌发如瀑,露出的赤足如同造物者精雕细琢,纤细的腰肢束银色的缎带逶迤坠地,空气中有桃香弥漫。

    这个季节本不可能有桃花,但是室内突然出现雪白的桃花,只能说明眼前这位看似毫无危害的少女是身份!

    这西蜀难道还有第二个桃灵?!

    良羽收起眸中的复杂,思及绯玉晗,脸色骤冷!分明就是天道门与青宗勾结,竟然使出这种卑劣的计谋,利用这个桃灵的美引诱赤蚺王落入陷阱!

    绯玉晗将她当做心尖子上的人,甚至不惜以命相护,到头来,这个冷血的女人竟然是在利用他!置他于死地!

    “想不到堂堂的天道门竟然如此下作!”良羽毫无废话,一掌劈向云璃!

    云璃脸色一寒,没想到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她!她根本还不认识他!

    “不可理喻!”云璃飞速翻身躲开,细眸倏冷,素手邃转,满是桃花瞬间化作利刃,如箭羽一般齐齐扎向良羽!

    良羽厉嘶一声,一阵青烟直扑向云璃的面门!

    青烟到处,桌椅瞬间腐蚀,云璃狭眸冰冷,对上良羽竖直的冷眸,冷笑一声,蓦然消散,化作千万朵雪白的桃花!

    良羽眸光一眯,原以为她会化作桃树,没想到竟然直接变成了细碎轻飘的桃花!

    “嗤嗤嗤!”桃瓣瞬间化作利刃无孔不入,直直刺向良羽!

    良羽一惊,一声蛇嘶震天,青蟒瞬间出现在眼前,迅速穿过窄小的门窜出,云璃蓦然现身,收袖半蹲于地,蓦地抬头看向高空中的青蛇,唇边含了一丝冷笑,素手邃转,桃鞭瞬间出现在手心!

    今日不给他一个教训,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云璃立刻飞身欺上前,猛然挥动长鞭!原本细长的鞭子刹那间变长,直直袭向良羽!如一张大网,成螺旋状紧紧箍住良羽巨大的身体!

    “嘶嘶!”

    良羽碧绿的瞳孔妖异嗜血,突然撞向云璃的方向!

    云璃飞快跃上他的脖子,死死捏住手中的长鞭!“妖孽!竟敢到此胡作非为,贫道今日便除掉你!”

    “冷花容,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天道门的人!你与墨渊定不得善终!师徒乱伦,六界不容!”

    “胡说八道!”云璃大怒,无数的桃瓣急速旋转,猛然击向凤宸的一双只睁不闭的蛇眼!

    猛刺下去,恐怕凤宸不瞎也残了。

    “住手!”一声厉呼从远至近,云璃鞭子一抖,手腕上玉环的白芒迅速绞上长鞭,良羽低鸣一声,强行化作人形。

    云璃长鞭缠住他的四肢,拖下高空,膝盖抵在他后背,将其压在地上,这才看向来人。

    “想来送死?”云璃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皱眉。又是一条蛇妖!

    玄冥没想到良羽这么容易被制,他听说良羽杀气腾腾的跑过来寻仇,便立刻赶来制止,只是希望他念在自己的面子上,在杀冷花容时能网开一面,没想到形式倒转?

    云璃死死摁住挣扎的良羽,良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桃灵竟然能把自己缠住,那桃鞭不知为何,他竟然无法挣脱!枉他近千年的道行,竟然比不过一个不足百年的桃灵!

    云璃反手一巴掌甩到不安分的良羽脸上!冷笑道:“我一向不喜欢乘人之危,只可惜你不问一切,便突然冲过来喊打喊杀,今日也留不得你这等歹毒卑贱的蛇妖!”

    玄冥闻言,目光触及良羽的腹部,不知何时他一身青衣已被鲜血染红,明显是受了重伤。这段时日,自从赤蚺王被青宗与天道门之人合谋诛杀,凤宸便疲于解决两方争端,又被青宗乘人之危,良羽冲上去拼命,恐怕是受了重伤又跑来找冷花容报仇才会导致伤口崩裂。

    玄冥立刻注意到那桃鞭之上的仙灵困妖气息,神色一凛,这是天道门墨渊的气息!

    “冷姑娘,希望你看在绯兄的面上放过良羽”今日墨渊被青山邀走,良羽本欲借此机会杀了冷花容报仇,没想到墨渊将护灵的琉璃珠放在她身上,没有讨到便宜,如今恐怕已经惊动了墨渊,届时,想走也是不可能!

    云璃冷哼一声,一脚踩上良羽的背。“对于要杀我的妖孽,你觉得我会纵虎归山,等着他伤好再卷土重来?我早说过我不是什么冷花容,这厮竟然还想要我的命,当真是——找死!至于什么绯兄,更为可笑!我岂会认识你们这等低贱的妖孽!”

    说完,一巴掌又招呼上良羽愤恨的脸上!

    良羽怒意难消,没想到自己失策,倘若是全胜时期,岂会怕一个小小的桃灵!

    良羽被仇恨和怒气冲昏头脑,玄冥脑子却清醒,看着已浑身化作绯红的云璃,与当初的冷花容分明一模一样,为何她不记得自己?竟然说不认识绯兄?

    他已经听青修说起,绯兄被困诛妖台之时,这位刚开始还扑入火中殉死,虽说后来为了墨渊,抛弃了绯兄,但是怎会完全不顾旧情?甚至说什么不记得这么一个人?

    玄冥看着云璃的神色,并不似说谎。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良羽找错了报仇的人,就是说中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将一切都忘记了!

    “冷花容,你休要装模作样!你引诱绯兄钟情与你,却与天道门暗中勾结,欲害他性命!可笑绯兄因你无情之言落魄,被青宗这帮道貌岸然之徒擒住!倘若不是因为你,绯兄怎会甘心被擒!又怎会被烧死在诛妖台!如今他死了,你竟然还有脸与你师父行乱伦此等肮脏行为!我们低贱?你也好不到哪……噗!”

    “砰!”的一声!

    云璃一掌劈向胡说八道的良羽!打的良羽喷出一口血。

    “妖孽!胡说八道!”即使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她心中厌恶蛇妖,身为桃灵,天性中排斥此类妖物,她就算不记得曾经的记忆,也不可能与蛇妖为伍!“本人叫云璃,不是什么冷花容,记住了吗!”九雪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师父?!

    云璃说完,又踢了他一脚,良羽全身只有一张漂亮的脸是好的。

    玄冥见此情形,蓦然欺身上前攻向云璃!

    云璃目光冷凝,猛然一脚回旋踢踩中良羽的内丹位置!

    “噗!”良羽浑身一抖,内丹几欲被踩裂,整个人在半人半蛇间转换,瞬间连叫都没力气了。

    “冷姑娘手下留情!”倘若良羽没了内丹,这无异于要了他的命!玄冥大惊,立刻不敢动作。

    云璃冷笑,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一个欲置自己于死地的蛇妖,别人都要杀你了,你还大慈大悲的放生?今日她是赢了,如果输的是她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难道这位会放过自己?

    “你真以为编出一个故事,以为我会饶了这蛇精的命?”云璃显然不打算做烂好人。

    玄冥看着她逐渐恢复原状,绯红如血的留仙裙逐渐变作她原本的雪白之色,光裸的赤足小巧精致,及地的青丝如乌瀑倾泻而下,实在难以与刚刚的情形相比,就是一向温吞的玄冥也不由微露惊艳。

    他几乎也要怀疑这位是那冷花容的姐妹,良羽找错了报仇的对象,但是目光触及她左脚脚踝上的蛇灵骨圈,神色陡然大变!

    这……这是……

    赤蚺王身上的气息!是取原形蛇妖状态时的肋骨雕琢,浸入蛇血之中,戴在蛇王认定的王后身上的东西!

    如今这东西早已没人去做,数千年前曾有出世的蛇王为无极山的主人白染上神套上了这蛇骨,本是保护她,只可惜白染为救无极山陨落,这东西也就成了传言。

    何况,这剔骨之事,痛彻心扉,如今有哪个蛇妖去为了讨好一个女人做这般事情?

    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自己眼前见到?玄冥震惊的几乎无法言语。这蛇骨要绕上去,必须是行房之时,她就是当初连云谷中赤蚺王金屋藏娇之人!

    云璃见他神色古怪,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瞥了一眼自己的脚,这么一瞥,脸色霎时微变。

    云璃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枚赤红妖艳的脚环,与别的脚环不同,它是螺旋状的赤蛇形沿着小腿缠绕而上,如同一条真实纤细的红蛇绕在莹白的玉髓上,精致中透着迷魅的妖艳。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在自己腿上的螺旋脚环,云璃明显怔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蛇骨圈才会出现片刻……”当然还有在与蛇王交合的时候,只是这后一句,玄冥知道已经没有必要开口了。

    云璃脸色一阵变幻。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属于蛇妖的东西?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把这个戴在身上!

    “蛇骨圈?到底是什么?”云璃一时之间无法思考,绯红流转的光芒让她眼前出现莫名的场景,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挣扎着破蛹而出!

    良羽目光触及,脸色也变了,不可思议地盯着这流光璀璨的脚环。

    “冷花容,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以为不承认,本王就会放过你?”良羽愤恨的盯着云璃,剔骨守护,得承受多大的痛苦?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绝情!

    云璃沉默,眸光凝聚在脚环上,小腿上传来淡淡的灼热感,绯红如血的蛇环逐渐透明、隐没。平时她并未注意到,但是现在她却很清楚,视觉无法看到,脚踝上的温烫感却没有消失。

    云璃正欲说什么,腕上的玉环微光一闪,云璃墨瞳掠过一瞬迷茫,蓦地抽回长鞭!一鞭子卷起良羽扔向玄冥!

    “赶紧滚!再不滚,我杀了你!”

    良羽重伤之下被她这么粗鲁的一鞭子甩下去,痛的无法出声。玄冥飞快接住良羽,离开前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璃,却见她目光凝聚在手中的白玉环上,玄冥瞳孔一缩,转身飞速离开!

    墨渊赶回来时,云璃正躺在橘子树上边剥橘子,青涩的橘子尚未完全成熟,云璃使劲掰开一层青色的橘子皮才露出一层厚厚的橘络,正要继续,橘皮上一层青色的薄雾浮起,青汁蹦出,云璃眉头皱成了一团,墨渊一瞧此景,神色一凛。

    “璃儿!”

    墨渊匆忙捉住她要揉眼睛的手,制止她这种动作。

    云璃眼巴巴的瞅着墨渊,眼眶红彤彤的,刷刷地冒眼泪,精致的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九雪夫君”云璃眼睛都睁不开,刷刷的眼泪被橘皮蹦出的汁水刺激的像小溪一样哗哗流淌。

    “璃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墨渊飞速抱起云璃,浸湿衣袖一角,掬起清澈的泉水轻轻擦拭她通红一片的眼睛。“睁开眼睛……”

    “睁不开”

    “璃儿乖”

    “真的睁不开”

    右眼紧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左眼明亮清澈,直直瞅着焦急的墨渊,墨渊无奈,拇指指腹轻抚她通红的右眼,淡淡的光芒流转,墨渊揽起她的肩,淡红的唇轻轻贴吻她的眸子。“还疼么?”

    云璃摇了摇头,小心的睁开眼睛,水汪汪的带了些许血丝,不过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以后要吃橘子,告诉我知道么?”墨渊洗净她沾满橘汁的手,擦拭干净,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云璃瞄了一眼满树的橘子,嗅到刚刚那股子酸味,有些惧意,当初自己怎么这么喜欢呢?

    墨渊捋顺她墨色的发丝,清润的嗓音好似清澈干净的泉水,修长优美的手握住云璃纤细的手腕,触到长袖中冰凉的手环。“璃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云璃目光被葡萄藤下的攒珠般晶莹剔透的红葡萄吸引,感觉到九雪的动作,莞尔道:“今日有一条讨厌的蛇妖跑过来要杀璃儿,被璃儿赶跑了”

    墨渊没说话,阔袖微紧,墨染般的青丝在阳光下幽暗如夜。

    小竹楼的日子恬静而安谧,云璃没事时喂黄澄澄的小鹅,十几日下来,似乎极度嗜睡,夏日的熏风暖洋洋的,坐下来没多时,又靠在树上睡着了。

    醒过来时,耳畔传来清冽如水的七弦古琴声,微风过处,衣袂飞扬,云璃墨瞳如星,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墨缎般的青丝逶迤,白袍雪衣,俊雅的容颜温润如玉,唇角噙着暖融融的呵宠,冰凉的指尖抚琴,琴声悠远。墨渊含笑凝视着云璃。

    清风扬起她的青丝,剔透的娇颜渗透出惊人的魅绝,琉璃般的眸子灵秀清澈,一眼望到眼底。

    “璃儿,过来”

    云璃依言坐在墨渊身边,轻触古朴的琴身,指尖轻勾,清冽悠远的琴声绕梁,宛如回风溯雪。

    墨渊伸手将云璃抱到怀里,下巴轻蹭她微凉的颈,满怀桃馨,心底好似被什么柔柔填满。

    云璃拨动琴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灵气。她微微吃惊,转首问道:“这琴好像很熟……”

    话未说完,唇上一软,云璃浑身陡然僵硬,几乎下意识的飞快转回来。

    墨渊伸出微凉的十指,捧住她的颊,没有让她躲开。

    “璃儿……不要躲……”

    温凉的薄唇细细的描绘她的柔软,小心翼翼的探入檀口纠缠含舔,云璃墨瞳闪烁不定,呼吸滞住。

    温凉的气息微热,薄淡的凉唇艳丽仙魅,恋恋不舍的一路而下,沿着她柔软的曲线,吻上她修长细腻的颈。

    云璃五指抖得厉害,指甲在掌心印出紫红的印,九雪是她夫君,一切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害怕?会恐惧?

    散开的衣襟透出蛊惑人心的桃色,银白的长袍,雪色的长裙,纠缠间,无法分清谁是谁,墨渊带着云璃仰躺在柔软的池塘草丛中,单臂撑着她的脸侧,将她圈入怀里,如墨的青丝铺撒散开,魅绝妖异,半裸娇躯,艳丽奢靡。

    云璃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九……九雪夫君,我……我累了……”云璃瞳色骤深,蓦然脱离!

    “璃儿!”

    墨渊扣住她的腰肢,在云璃化作桃瓣的刹那,截住了她逃脱的后路。

    云璃墨瞳一凝,曲腿袭向墨渊小腹!猛然撑臂,借力翻身后退!

    一切一气呵成,发生在转瞬之间,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云璃翻身,跃出几丈之后,做完这一切,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瞬间脸色一白,止住了逃离的脚步,一时之间不敢回头去看墨渊是什么表情。

    “璃儿,你过来……”墨渊凤眸如同深邃的暗夜,看不到一丝光线,温凉的嗓音压抑到极致,好似冬日冰封之下暗流激涌的暗涛。

    云璃站在原地不动,卷翘的长睫颤抖,垂眉看着脚下。

    感觉到身后一热,温热的手臂圈住了腰肢,云璃心脏一缩。

    墨渊指尖轻轻摩挲薄缎下温若暖玉的娇软,蓦然抱起赤足的云璃走进竹楼。

    云璃目光漆黑如点漆,小楼内传来墨渊轻轻的叹息。

    “好好休息,不要乱跑知道么?”墨渊俯首在她眉心轻吻,指腹轻抚她细腻的轮廓,转身便离开了竹楼。

    当他准备好晚膳回来时,云璃安静的躺在榻上,雪白剔透的娇颜几乎可以看到细细的血管,倘若不是清浅的呼吸声淡淡传来,她就像没有生命的精致艺术品。

    墨渊双手有些颤抖,好似怕碰坏了珍宝,小心翼翼的将沉睡的云璃抱入怀里,只是在他身边呆了不过一个月,她这身雪白的长裙,束腰的缎带已经宽松了不少,似乎只有手心稍稍用力,她便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璃儿,师父不会让你死……”银白胜雪的长发如上等的绸缎,唇齿相依,明亮的琉璃珠在云璃的胸口散发出银色的光芒,九尾庬庬,妖娆盛放。

    清晨,墨渊进屋时,并未看到云璃,正微微诧异,远远都听到一阵阵的鹅鸣嘎嘎惨嚎声。

    “你不要跑!”

    “嘎嘎嘎!”

    “站住!我不会吃你的!”

    “嘎嘎嘎!”

    “喂!你再跑,我宰了你!”

    “嘎嘎嘎嘎!”

    惨叫声简直是惨不忍睹,墨渊放下古琴,走出竹楼,看到的情形令他一阵无奈又好笑,眸汪中浸染宠溺。

    只见云璃撸起袖子,正凶神恶煞的追赶一群大白鹅,几只白鹅扑飞着翅膀,嘎嘎嘎的惨叫,到处扑腾。白鹅都被她逼的快飞起来了,脚蹼掠过水面,闪动翅膀到处逃命。

    云璃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踩水踏波,整个人都跟着飞扑,跑的脸颊酡红,阳光映下,皎润的小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似乎兴致极好,两眼放光的追鹅,还不忘威胁诱哄。

    墨渊唇齿含笑,立于绿树荫下,静静的看着她胡闹。他身畔不知何时停下一只红脚白鹤,羽毛雪白发亮,体态修长。

    桃灵与万物相亲,很少会出现此种追逃情况,不知道云璃对这几只鹅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这几只大白鹅躲她简直堪比躲瘟疫。

    墨渊眸光专注而热烈,见到云璃手中扬起的几只大白羽,又瞧见那几只鹅光秃秃的尾巴和参差不齐的翅尾,眉宇微挑,不由好笑。

    “哎!”云璃追赶了一上午,上气不接下气,余光瞥见岸边的墨渊,眸光一亮,终于对那几只大肥鹅不感兴趣了,掠过水面,雪白娇小的身子扑向墨渊。

    “九雪夫君!”

    墨渊张开手臂将扑过来的徒儿揽进怀里,拭去她脸颊额头的薄汗,语气略带责备,却难掩疼宠:“满头都是汗,摔着了怎么好?”

    云璃墨瞳乌亮,闪耀着碎晶般耀眼的光芒,将手中的鹅毛递到墨渊的眼前,笑道:“九雪夫君,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说着就把雪白的鹅毛一枝一枝插到墨渊乌墨般的青丝中。

    墨渊点了点她翘挺的鼻尖,并不因此生气。

    云璃看着墨渊头上的鹅毛,圈着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声。“九雪夫君真好看!”

    “你呀!就会胡闹”墨渊轻轻吻了吻她细腻的颈,搂着她的腰肢,唇角含着一抹温宠笑意。

    “九雪夫君,那群小鹅突然就长成大了,快要成精了!”云璃伸手去碰那只漂亮的白鹤,笑道。她看出这旁边的仙鹤已经化灵了。

    墨渊眸中的笑渐隐,手臂微微收拢,轻轻摩挲着怀里的人儿。

    只剩不到五日的时间,他会完成她曾经对他所说的一切期愿。

    墨渊这段时日似乎咳嗽愈发厉害,平时在云璃面前总是压抑着并不出声,如今却连压制也无法做到,夜里咳得几乎要咳出心肺。

    “九雪夫君,你生病了”

    云璃半跪在榻边,泼墨般的青丝肆意铺撒在馨软的榻上,软魅的娇靥此刻难掩担忧。墨渊坐在榻沿,揽着她的腰肢,俊颜摩挲着她的发顶,苍白的唇轻吻她柔软光泽的青丝。

    “别担心,我不……咳咳……不会有事”墨渊脸色一白,咽下喉中涌上的甜腥。“我还要陪着璃儿,怎会有事呢?”

    云璃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沉默不语。

    小竹楼的四周设置了诛仙阵,一般的妖孽无法闯入,墨渊将云璃哄睡之后,替她掖好薄毯方才离开。如今,他身体破败的厉害,每隔一段时日必须回天道门一次。

    西蜀的那两条蛇妖到来,他并不是不知,如今他们忙于躲避天道门和青宗的追捕,自身难保,他也可以放心的在剩下的几日照顾璃儿。

    凤宸硬闯诛仙阵,一直到黄昏时刻才进入竹楼小苑,云璃尚未苏醒,倾斜的夕阳晕黄,小小的竹苑内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小池塘中,几只白鹅点缀青碧的水面。

    他目光触及橘园的橘树和桃林,微露异色。满树红彤彤的橘子挂满枝头,而池塘的另一边,桃花盛放,落英缤纷。这个季节,既不属于橘子成熟期,更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诛仙阵中没有走出来。

    这种逆季反常的情形让他有片刻怔仲,随即了然,唇畔露出一抹讥讽。

    这样不属于这里的时景,他曾经在绯玉晗的连云谷中见过,只为讨那一人开心不惜以法力维护这般非自然的场景。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再度看到?

    玄冥带回的信息让他心中不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仅是因为蛇灵骨,更令他费解的是花容完全没有记忆?诛妖台之时,西蜀连云谷的绯氏与凤氏族地被天道门突然袭击,他们根本无法脱身,这一次两族蛇灵死伤惨重。

    西蜀每一处皆是树木,树灵的消息没有青修不知道的,他从青修处得知诛妖台之时的大概情形,是云止山的墨渊将昏迷的花容带走。青修那老龟是西蜀年岁最大的龟仙,他已经告诉自己,今日墨渊回到了天道门,只有乘这个机会才有可能进入这里。

    凤宸踏入小苑已有一段时日,按照玄冥所说,那位自称云璃的女子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

    沿着青石台阶一路而上,青竹的小楼阁精致典雅,鲛绡随风而起,回廊的尽头一只白鹤安静的俯在竹栏上,在它身旁站着一名红衣少年,目光阴戾冰冷地盯着凤宸。

    凤宸目光随之停在他们所站后面不远的门口,如果他没有猜错,花容就在那间房间。

    那只浑身雪白的仙鹤,没有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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