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战战兢兢走了进来,一下跪在地上,说道,“老夫人,救救夫人。”
“喜鹊,我母亲她出了什么是事?”明雅一听到喜鹊的话见得范老夫人的脸色,明雅心往下沉,往前奔了一步,焦急问道。
“快说,母亲出了什么事?”范缜和范钦也着急问道。
“大少爷,二小姐,五少爷。”喜鹊眨巴着泛红的眼,看了三人一眼,看向老夫人,抹着眼泪把大夫人冯氏那边的情形赶忙说了一遍。
“什么?”明雅脸色一白,身子一软,同样脸色苍白的明婷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明雅咬了咬唇,拔腿就往外跑去,明婷忙跟了上去。范缜和范钦也跟着跑了出去。
范老夫人听得却是沉默不语,片刻没有出声。
*看得那喜鹊一眼,心里却是也很诧异,没有想到那红姨娘想到了如此激烈,用了同归于尽的法子来。这如此刚烈,鱼死网破倒也是个办法。否则,那红姨娘若是按兵不动,恐怕是不久的将来就没得在范府的立身之处了。
这红姨娘到底是在老夫人的人,还是有几分算计。
范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才起身,赶忙扶着秦妈妈的手就要往那冯氏的院子里赶。
“老夫人,您慢点。”秦妈妈忙给老夫人披上了灰色的貂皮斗篷,扶住她往外走,并低声劝说着。
范老夫人这嘴抿得紧紧的,冯氏被红姨娘拿了剪子劫持了。这红姨娘怎么敢?怎么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来?
那丫头小小的年纪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当差,自己也就是看着她生的模样好,性子也讨喜,会说话,才放到了老二的房里。
想着她无依无靠的,也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最多也就是能和那于丽珍能捏个酸吃个醋,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看中了那红姨娘和蓝柳两人。
在老二房里伺候,二房的后院安定了,老二也就能安心在外面拼搏。
可如今……
这她当初难道是看错了眼?
红姨娘居然敢拿着剪子杀起那老大家的冯氏来了。
要说,那冯氏做手脚,范老夫人还是不太相信的,这些年,她看着冯氏打理着范府,虽说不上大好,可也是井井有条,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如此给二房的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下药,她还不至于这么蠢。二房的姨娘,跟她冯氏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一边想着,脚下也没有放慢。
谁会给红姨娘下药?于丽珍的倒是嫌疑最大。
老夫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刚出了荣安堂的院子,过了月拱门,刚穿那回廊,就碰上送威远侯夫人周氏往回走的于丽珍和马氏两人。
于丽珍和马氏很有眼色,一见范老夫人脚步匆匆,两人退到了一边,“母亲。”
范老夫人没有甩一个眼色给俩人,直接越过两人脚步匆匆继续往前走。
于丽珍和马氏两人对望了一眼,看着紧紧跟随的*姐妹几个还有范瑜兄弟,于丽珍忙也跟了上去,低声问明玉,“你祖母怎么了,这般急匆匆是去哪?”
明玉压低了声音说道,“红姨娘拿了剪子去杀大伯母去了。”
于丽珍和马氏听了,眼睛都直了,也住了口,跟着老夫人往前走。
一行人到了冯氏的院子里,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和婆子远远地立在廊下,一个个都站得笔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喧哗,脸上都惊慌失措的,慌张得很。
范老夫人也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朝花厅走去。
一推开门,那红姨娘一只手圈着冯氏的肩膀,一只手拿着锋利的剪子紧紧地抵在那冯氏的脖子上。
脖子上早已破了皮,那顺着脖颈和剪子往下流的血,惊心怵目。
红姨娘脸色如土,看着推门而进的老夫人,红姨娘的双眼只是眨了一下,随即如千年的枯井一般死灰一片,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房里的人。
“红姨娘,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刺杀大夫人?”范老夫人怒喝,“还不放下剪子!”
红姨娘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地抬眸和范老夫人对视着。
“红姨娘,你现在是连老夫人的话都不听了?”秦妈妈眉头一皱,看向红姨娘喝道,“你也不想想,当初你身无分文要被卖去青楼的时候,是谁把你从火坑里揪出来的?如今你吃香的喝辣的,都是谁给你的?你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大逆不道,对大夫人不敬了起来。你知道老夫人最是心善的,快收起剪子放了大夫人。”
这秦妈妈是范老夫人的陪嫁丫头,几十年来最是深得老夫人的信赖,对这红姨娘自然是了如指掌的,说的这些话,一来是敲醒红姨娘,要她明白是谁救的她,如今又是谁给的她地位和财富,要知道感恩,既然范老夫人能捧她上来,也就能把她踩下去,二来希望红姨娘念在过去老夫人曾经救过她对她有恩的份上,知道感恩放了大夫人冯氏。
红姨娘眼睛移向秦妈妈,眼眸如死水狠狠地瞪了一眼。
什么地位,吃香的喝辣的?她现在只想揪出凶手,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秦妈妈被看得心里发毛,动了动嘴角,没有再开口说话。
明雅哭得一脸泪水,“红姨娘,先放开我母亲,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一旁的明婷也是满面泪水,扶着明雅,“红姨娘,你先放了母亲,让我过去,我给你劫持。”
范缜和范钦紧张地看着红姨娘和冯氏,想过去挽救,却脚步往前一伸,红姨娘的目光就冷冷地扫了过来,那冯氏脖颈上的血就流得更欢。
范缜和范钦生怕激怒了红姨娘,也就不敢再动一下,兄妹四人看着母亲冯氏陷于危险中,却都束手无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看得那红姨娘双目赤红却如死灰一般,脸上却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想着她今日恐怕是豁出了性命,只怕是没一个交代,这冯氏估计要陪着一起死了。
红姨娘转过来的眼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目光,死死地如同来自地狱的没有一丝生命的鬼魂一样。
*垂眸,不再看向她。
前世,上一世,红姨娘在那些事情中,她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对自己做了什么?
上一世,她和蓝柳是被于丽珍收拾得服服帖帖。对于这个蓝柳红姨娘似是没有多大的印象,蓝柳低眉顺眼老实柔顺,红姨娘生得娇媚,容貌好,因此红姨娘也是深得范言志的宠爱的。
犹记得在那个春天,是蓝柳和红姨娘在那落霞院给于丽珍请安的时候,蓝柳开了头与红姨娘一起说园子里的牡丹开得甚好。
于是对自己宠爱的于丽珍就趁机对自己说,天气好,莫呆在院子里看书做女红。然后那个好姐姐范明玉顺口就接了话说一起去园子里赏花。
那日,天气晴朗,碧空万里。园子里那一大片的牡丹花开得灿烂华贵,柳恒之一袭白衣翩翩站在牡丹花的尽头,笑容连同春光一同落入了自己的眼里,和心里。
蓝柳和红姨娘当时说起那园子里的花,只是无意,是巧合吗?
*想是不会的。
这一次,红姨娘还未没有被于丽珍收拢,那一日在园子里,那攀附想要讨好自己的心思一目了然。真当自己是年纪幼小容易骗的小女孩呢?
那时绿帽子风波,自己是无心,当时可还没有想过要她红姨娘的命,不想却是她自己撞了上来,自己还惋惜着那红姨娘如此鲜活的生命,还没有开始和于丽珍斗上一斗就走了,真真是太可惜了。
于是自己也就顺势借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帮她说话,帮她说了话,留下了她的命,自己都还没有出手呢,若是这红姨娘就退出了戏台子,多无趣。
上一世,于丽珍利用他们来阴了自己一把,那这一生,她就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钳制于丽珍!也算是回报她们上一世对自己的别有用心吧!
那口脂里的通草,自己小小的提示一下,这红姨娘倒没有让自己失望,闹出了这么大一出事情来!
“母亲,红姨娘说是我给她的口脂做了手脚下了药,儿媳当着怎么多人的面,求您给儿媳做个主,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冯氏眼眸看向范老夫人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说完,闪烁着愤慨的目光停在于丽珍和马氏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两人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般。
于丽珍和马氏脸色平静,没有因为她的目光而退避或是闪烁。
冯氏目光车这才又看向范老夫人。
这个府里范老夫人最大,如今也就老夫人能坐镇了,否则,自己这命就休矣。
范老夫人点头,转头看向李妈妈问道,“把那相关的人,都去唤了来。”
“老奴已经让人去了叫了。”李妈妈回道。
“嗯。”范老夫人干脆扶着秦妈妈的手就走到了冯氏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留着泪的明雅抽噎着走到范老夫人面前,说道,“祖母,红姨娘说是母亲给她口脂里下了药,那秋水居能够进的了红姨娘房的人,和能接触她口脂的人,是不是都有可疑?”
“嗯,有道理,李妈妈你让人去把秋水居的相关人等都叫来。”范老夫人吩咐。
“呵,二小姐,大夫可是说了,那口脂里的通草末虽是剂量很少,但是通草的气味很容易辨别的,而且若是混入口脂里让人不易察觉可是得要费不少功夫的,这口脂我向来是从公中领来的,如此,我那房里的丫头可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红姨娘突然开口说道。
“红姨娘,二姐姐也没有说是你房里的丫头做的手脚,若是秋水居有人给你换了那口脂呢?”搀着明雅的明婷轻轻反驳了一句。
听得这话,红姨娘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开口。
“见过老夫人,三位夫人。”
等了片刻,身着绿色褙子的管事娘子陈二家的和身着蓝色褙子的管事娘子葛三家的,并着几个丫头,还有桃子和秋水居的一个负责打扫的丫头叶子进了门,跪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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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其实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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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早上如往常一般早上给范老夫人请了安,知道威远侯夫人周氏会来拜访就跟老夫人说了自己先回去处理的庶务,到时候再来陪客,这有于丽珍和马氏与范老夫人一起待客,也不失礼,范老夫人也应了她,于是在荣安堂做了一会,^
回去的时候,进了院子,画眉就迎了上来,说管事的媳妇子和妈妈已经等在了堂屋。
冯氏水都顾不上喝上一口就去了堂屋,拿出了对牌,一个一个地听他们的上报,以及一个个地安排下一个事情,那李妈妈和喜鹊画眉三人也在一旁帮忙着对账和看着是否有什么纰漏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忙乎了约半个时辰的时候,一个丫头进来低声说道,“夫人,红姨娘来了。”
红姨娘?冯氏微顿了下,红姨娘她不在秋水居好好的坐月子,跑自己这边院子来作甚?
想了下,冯氏也没有多想,头都没有抬就直接跟那丫头说道,“让红姨娘在花厅先等等,我处理这边的事情再说。”
“是,夫人。”丫头应了低头退了出去。
这一处理就又差不多是用了半个多时辰,冯氏才处理好了。管事的媳妇子和妈妈都各自领了对牌回去,各司其职。
“夫人,润润嗓子。”冯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接过李妈妈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夫人,红姨娘还等着呢。”李妈妈接过茶杯放到了桌上,提醒冯氏说道。
“她还没走啊。”冯氏疲倦地说道。
“是啊,一直在小花厅里等着呢。”李妈妈低声回道。
冯氏坐了一会,才起身说道,“去看看她有什么事。”
冯氏一进花厅,坐在绣墩上喝着茶的红姨娘就忙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妾身见过大夫人。”
“起来吧。”冯氏走到正位上坐了下去,说了她几句,“这大冷的天,你一个坐月子的,跑出来作甚?没得吹了风,将来可是会落病根的,你怎么这般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让丫头过来说一句不就得了,何苦亲自跑一趟?”
这传出去还不得说她当家主母为难一个月子里的姨娘?可是自己为难她作什么,又不是自己夫君房里的姨娘?
真真是折腾她红姨娘自个的身体。
“妾身谢过夫人垂怜。”红姨娘低着头低声回道,话说得很是轻柔,如同从风里飘过来一般,带着冬天刺骨的冷冽。
冯氏听得只是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大冷天里亲自来要见我一面,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大事。”红姨娘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回道,却把一直拽在手心的东西朝冯氏递了过去,“妾身只是过来,只想问问夫人,这口脂是不是夫人您每月让人采买的?”
冯氏看了她手心的口脂一眼,让李妈妈接了过来看了两眼,点头,“是的,这是府里每月从胭脂铺子里采买回来的。”
这每月负责采买的陈二家的是每月都会跟自己禀告,那账目自己也是清楚的,这口脂很好辨认,有那胭脂铺子七色坊的标记。
“夫人,您为何如此狠心?”红姨娘一下跪了下去,抬头直直地看向冯氏,双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仇恨,“为何如此狠心对我的孩子?为何?”
桃子那日带回的消息,让她如置冰窖。她的孩子居然因为她每日用的口脂被下了药,所以才会早产,才会胎死腹中的。
自己有怀疑过二夫人于丽珍,可是,这口脂是她每月从府里领的,于丽珍不是掌家之人,这府里掌家的是大夫人,而且已掌家多年了,这负责采买和分发的人相关的人自然都是大夫人的人。
大夫人冯氏和二夫人于丽珍?这到底是谁呢?
后来想想她不管是谁做的手脚,那反正是逃不开这范府的人,于是让自己就干脆直接把苗头对向了大夫人冯氏,如果不是冯氏,那么大夫人冯氏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定会把那下毒的人揪出来。想通了这一层,她这几天就每日的吃好,喝好,睡好。
就是为了积聚足够的体力,给自己早夭的孩儿讨个公道。
听得桃子说,今日威远侯夫人来府里拜访了,她知道这很快年底了,府里肯定是很多事要忙的,有老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在,这大夫人很大可能不会去陪客。让桃子一打探,果是大夫人去了老夫人院子请了安就回了。
于是她冒着寒风走这么一趟先行找上大夫人冯氏,不管是不是她,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自己闹不大,但是冯氏可以。
不管怎样,她都要他们给自己那苦命的孩子一个说法。
听得红姨娘没头没尾的话,冯氏一下就沉了下去,伺候在冯氏身边的李妈妈更是怒道,“红姨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大夫人,这口脂是你的人采买来的,我从里您这里领的,不是你下的手,会是谁?”红姨娘双阳直勾勾地盯着冯氏。
冯氏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惊。
那是一双如毒蛇一般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狠毒和恨意。想着那日那生来那青中带黑的死婴,冯氏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瞥了一眼手里的口脂。
冯氏心里狐疑,这口脂有什么问题吗?如此一想,多少是有些明白了,这口脂八成是被人动了手脚,这红姨娘这是找自己来兴师问罪呢?
可是府里那么多人都是同样领的是府里的口脂,为何独她的有了问题?
孩子!冯氏灵光一闪,有人借着自己手,把红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去掉了。
二房?很有可能,二房于丽珍是最有可能下药的,因为于丽珍应该是最不希望那孩子出生的。
可是三房同样有嫌疑,自己和于丽珍对立了起来,这马氏才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冯氏飞快地把事情分析了一遍,然后严肃着看向红姨娘,说道,“我当你是丧子伤心,胡言乱语罢了,快回去歇着吧。你这话也别乱说,这传到里老夫人耳朵里,没得你自己要吃亏。”
傻乎乎地被人当了抢使。
“大夫人,这口脂您也认了,是您的人采买回来的。”红姨娘依旧寸步不让,头扬得高高的,眼眸依旧,如刀子一般锐利紧紧盯着冯氏。
“红姨娘,那你说说清楚,这口脂到底是怎么了?”冯氏一把把手里的口脂拍在了桌子上。
冯氏到底是当家主母了多年了,不是红姨娘一两句话就能忽悠的。
红姨娘弯起嘴角,蔓延出一抹笑,说道,“大夫说,这口脂里加了通草。”
“通草?”冯氏扬眉,有些不解。
“是啊,通草,这通草是可是用来堕胎的一味药,虽只有一味药,大夫说可是时间久了,这孩子恐也是不成了的。大夫还说了依这口脂里含的剂量,少说也得四五个月慢慢积累才能有效果。”红姨娘说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双眼盯着冯氏,可随着她说的话,眼睛里的仇恨慢慢加浓聚拢。月白色的衣裙,如云的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坠马髻,发髻上仅是戴了一朵素白的绢花,除了那一朵素白的绢花外全身上下再无一饰物,本就是纤细的身姿经了生产又外加丧子,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更加的瘦弱,脸上亦是胭脂未施,往日娇艳如花儿一般娇艳的唇也是苍白没半分颜色,唯有那双眼睛充满了恨意和怒火,闪着熊熊的孤掷一注的怒火。
冯氏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来,感觉如果前面有一悬崖,眼前的红姨娘就会毫不犹豫地拖着自己跳下悬崖同归于尽。
冯氏拿起桌子上李妈妈沏的茶,喝了一口,缓了缓,压下心里那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然后才看向红姨娘正色说道,“好吧,既是你请大夫验过了的,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是二房的姨娘,我没有理由害你。二来,这范府上下每月采买的口脂那么多,为何就独独你的出了差错?”
冯氏低头再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是我给你的口脂里面下的通草,而不是你领回去了被人动了手脚?”
随便一想就是那么多的疑点,她怎么就不好好想想?随随便便就找上了门来?
红姨娘眼眸毫无惧色地看着冯氏,一步一步朝冯氏走了过去,一边说道,“大夫人,大夫说这通草气味特别,要磨成粉末还要神不知鬼不觉混入这口脂里,让我毫无发觉,而且还要连续几个月,^”
“放肆,不过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质问夫人。”李妈妈最是看不过去,含怒说道。
李妈妈是冯氏的乳母,跟着她嫁入了范府,冯氏管家,于是李妈妈也跟着鸡犬升天,是个得势的奴才,平日里一般的丫头婆子都是给她几分面子的。如今见红姨娘一个小小的姨娘居然敢对冯氏如此不敬,李妈妈往前走了一步,就要给一点颜色给红姨娘看。
却不料红姨娘诡异一笑,从袖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剪子,一把挥向李妈妈,李妈妈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那剪子。
红姨娘却是趁机往前跨了一步一下窜到了冯氏的面前,右手一把圈住了冯氏的脖子,左手拿着剪子抵着冯氏的脖子,阴森森说道,“今日我敢来,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冯氏正低头准备喝茶呢,红姨娘突然出手,冯氏手一抖,这手里的茶杯咚的一声就滚到了地上。
消瘦的红姨娘拿着锋利的剪子直接刺向冯氏的脖子,嘴里直说,“害我的孩儿,你该死,该死,该死。”如果不是那口脂,她的孩子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你别冲动。红姨娘,别冲动。”冯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着脸,颤着声音说道。
“你也怕死?你这个毒妇,你去陪我那死去的孩子吧。”红姨娘红着眼,哈哈笑着说道,手上一使劲,锋利的剪子就割破了冯氏脖子上保养得很是娇嫩的皮肤,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剪子一滴一滴往下滴。
锋利的剪子,冰凉的触觉,刺痛传来,有湿湿的顺着脖子往下流,冯氏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红姨娘,你冷静点,好好想想,如果今日我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活命。”
“红姨娘,你反了。”李妈妈怒喝了一声,看着冯氏顺着脖颈往下流的血,一下子染红了冯氏的衣服,李妈妈眼露惊恐,往前一步就准备要扑过去抢红姨娘手里的剪子。
“你别过来。”红姨娘冷冷地看向秦妈妈,“不然我一刀插进去。”
“李妈妈,你别过来,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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