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交拜!”
新人各执红绸一端,依言而行。皇帝欧阳澈目光里盈着沉痛。虽然世人都以为新娘子君无晗是个男人,他却是知道无晗即是无菲,欧阳煊娶的是个女子。
心不知道为何重重地有些疼,欧阳澈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就是不希望君无菲与欧阳煊成亲,可他没有能力阻止。
“礼成,送入洞房!”司礼高亢喊出最后一句。
欧阳煊体贴入微,亲自牵起新娘的手欲往后院走,捉到她大袍下的手,感觉不对,猛一把掀了她的红盖头,霎时,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妆容精美的新娘面孔暴露在众宾客眼前。
“哇,新娘真是美!”立即引爆一片赞叹声,又有人觉得奇怪,“这新娘怎么这么眼熟?”
“是好眼熟,新娘像是……的头牌姑娘小翠?”
一片调笑声四起。另一人说道,“我看是飘香院的头牌飘飘……”
皇帝欧阳澈脸色由阴转晴,虽然他也不知道新娘是何许人物,不过算得上一美人,睿王娶了就好。
“都给我住嘴!”新娘怒喝。此时药效正好过了,意识清晰了起来。
听这声音,有人认了出来,“天下第一公子魏子溪!”
沸惊全场!
呆若木鸡!
所有人。
新娘魏子溪表情不敢置信,眼冒金星,咬牙切齿,“君无菲!”
新郎欧阳煊同样震惊,寒着张脸,冰冻三尺,狠握铁拳,“君无菲!”
异口同声,震怒滔天暴吼。
众人耳膜都震痛了,瑟缩着发抖,耳朵也不敢掏。
短暂的呆愣过后,欧阳澈瞪大眼,仔细一看,新娘好像还真是魏子溪,一清嗓音,目光落在欧阳煊身上,当即批喝,“睿王好生糊涂,怎么能娶一个男子!男人跟男人怎么能成亲!”
大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呼吸声都没了,众人是吓得不敢呼吸。不少大臣纷纷向看皇帝欧阳澈,眼神崇拜。冒似眼里都写着这关头皇帝还敢往刀口上撞,若不是非一般了得,就是傻了。
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跳于皮肤表面,欧阳煊冷寂的眸子此时怒得几乎喷出火。
魏子溪忽然明白,什么她当新郎,他做新娘,什么只是向世人宣布他娶个丫鬟,就瞒着他做新娘的事,什么别苑去偷偷成亲,全都是假的!为的不过是骗他与睿王成亲!
等等,睿王。
魏子溪看着睿王欧阳煊,他刚才极为恼恨地吼出君无菲的名字,说明……
惊中又惊,睿王欧阳煊要娶的也是君无菲!
说是惊,不如说心中更多了一丝害怕。一份恐惧永久失去的害怕。尽管他魏子溪贵为天下第一公子,又如何与权势如日中天,相当于一国之君的欧阳煊相抗衡?别说抗衡,他自己也不过是附庸睿王的一条狗。
不,不能说是狗。睿王把他当知己,当朋友。不是么?
知情人士都以为是他魏子溪帮衬睿王,以财势巩固睿王的地位,实则,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年魏府破产落败,靠的不光是借了君家一万两白银起家,更多的靠睿王一路的庇护,才有今天。不然,光凭君家借来那点钱,哪能坐到京城首富的位置?所以,他一直感谢的是欧阳煊,而不是君佑廷。
如今,睿王要娶君无菲,难道他还能与欧阳煊抢?就算他想抢,又哪有那个资格?
魏子溪心中无限凄凉,心思百转千回。
欧阳煊目光落在魏子溪身上,锐利的眼神一凛,已明白魏子溪要娶的是何人,面色寒到了极点。
又是一片寂静,这节骨眼,众人连眨眼动睫毛都害怕,深怕被风暴给扫到。
两名下人抬了块匾额进来,匾额上写着一排相当优雅的字:恭祝睿王、天下第一公子魏子溪喜结连理,恩爱百年。右下角龙飞凤舞、潇洒落款——君无菲。